“喔——这是什么?”爱尔奎特夹起一只金黄酥脆的天妇罗虾,眼睛亮晶晶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好奇。
士郎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天妇罗。”
虾肉入口的瞬间,爱尔奎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发出一声轻吟:“嗷呜……好吃!真没想到,你这个代行者居然这么会做饭。”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士郎垂眸扒了口饭,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人总得有些兴趣爱好,做饭算是我的一个。”
他话音刚落,爱尔奎特又舀了一勺味增汤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点头道:“嗯……这味增也很赞,比我前几次出来吃到的都要醇厚。”
士郎动作一顿,想起她之前提过自己每次苏醒只能在人间停留一两月,心底掠过一丝疑惑,斟酌着开口问道:“你平均多久会出来一次?”
爱尔奎特歪了歪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嗯……说不准呢。有时候十几年醒一次,运气不好的话,就要睡上一两百年啦。”
“嗯?”士郎明显一怔,眉宇间满是诧异,“间隔这么久,你居然能毫无障碍地跟上当地的常识变化?”
爱尔奎特闻言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真祖的骄傲轻哼一声:“别小看我啊。我可是真祖,好歹有着盖亚的知识加护,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原来如此……”士郎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好奇,“那你最初几次苏醒的时候,饮食应该很粗糙吧?”
这话戳中了爱尔奎特的小委屈,她动作一顿,握着筷子在碗里的米饭上轻轻戳来戳去,语气带着几分怨念:“那当然了。以前哪有这么多花样,调味就只有盐,有时候甚至连盐都没有,只能吃原味的。”
“嗯……好歹这次能让你好好解馋了。”士郎放下筷子,淡淡的开口。
爱尔奎特点点头,咬了咬筷子尖,若有所思道:“说到底,时代是在变啦,可我没变。说不定那时候的人,本来就偏爱没什么调味、只撒点盐的东西呢?”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是那时候的烹饪技术还不够罢了。”士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笃定。
话音刚落,爱尔奎特又舀起一点酱料蘸着米饭,眼睛一亮:“哇呜——士郎,这个酱超好吃!”
“嗯,我自己调的,蘸天妇罗或者米饭都合适,我姐姐也很喜欢。”士郎轻声回应。
士郎默默喝完碗里的味增汤,放下汤碗后看向爱尔奎特,见她餐盘已空了大半,便知她大概吃好了。
“等我刷完碗再说——我大概想好了今天要做什么,回头跟你说,也听听你的想法。”他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说道。
将最后一只碟子归置进橱柜,士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时,才发现爱尔奎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士郎愣了愣,开口问道:“怎么了?”
爱尔奎特歪着头打量他片刻,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嗯……怎么觉得你这模样,像我上次苏醒时,梅涟跟我提过的‘家庭煮夫’啊?”
士郎无奈地挑眉:“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话说回来,你会刷碗或者做饭吗?”
“欸?不会呀。”爱尔奎特一脸坦然地摇头,毫无愧疚之意。
士郎扶了扶额,追问:“那你觉得该谁来做?”
爱尔奎特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你。”
“这么说来,你会有那种印象也难怪了。”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反正她也就停留一两月,这段时间横竖要当搭档相处。]
[包了食宿就能换来这么强的搭档,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士郎压下思绪,抬眼看向爱尔奎特,语气缓和下来:“好的,爱尔奎特,你今天有想做的事吗?”
爱尔奎特指尖轻点下巴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嗯……倒是没有特别想做的,硬要说的话,想去外面逛逛。这个时代,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晚上应该能抽时间陪你去。”士郎颔首应下,接着说明计划,“我今天打算先给你办个假的身份,再在附近给你找个住处。大概就是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爱尔奎特闻言立刻抬眼,语气里满是在意:“欸?我住别的地方,士郎还会给我做饭吗?”
“我早上要么四点起,要么五点半起,自己一个人的话六点半开饭。我会多给你做一份,但你要是起不来,估计就吃不上热的了。”士郎如实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提醒。
“欸?这可麻烦了……我早上有时候醒不过来啊。”爱尔奎特皱了皱鼻尖,一脸为难。
士郎忍不住吐槽:“所以说,你身为真祖,怎么会犯困啊?”
爱尔奎特反倒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为什么你就不会犯困啊?”
士郎懒得跟她纠结这种无厘头的问题,无奈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话题。
“那你想怎么样?”
“住这里呀~”爱尔奎特往前凑了凑,语气裹着几分撒娇的软意,她仰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温和,点了点头,“我上午把二楼收拾出来,你就住楼上吧。”
“这么一来,倒也没必要特意给你办假身份了……”他顺势嘀咕了一句,心里盘算着调整当天的计划。
士郎略一思忖,发觉收拾完二楼后,今天反倒空出不少闲暇时间,先前的紧凑计划也能松口气。
“行了,跟我上楼,帮着收拾你那间屋子。”士郎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使唤。
爱尔特璐琪倚在顶层酒店的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俯瞰着整座织布子市。身旁的梅涟笔直的站着,语气冷冽地开口:“您接下来有何打算,爱尔特璐琪殿下?”
“语气这么冲可不好,梅涟。”爱尔特璐琪指尖轻叩着窗沿,声音平缓无波,“接下来很简单,我只需等你把英雄王的圣遗物送来便是。”
“您倒沉得住气。”梅涟语气未缓,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自然。这座城市戒备森严,那个代行者一旦察觉我的踪迹,必会像甩不掉的苍蝇般缠上来。”爱尔特璐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家伙是真祖,您察觉到了吧?”梅涟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语气愈发凝重。
“当然。这就是你所说的造神计划产物?实力确实不俗,你那两只魔兽都不是他的对手。”爱尔特璐琪缓缓垂眸,语气中带着客观的审视。
“比起您,终究还差一筹。”梅涟抬眼看向爱尔特璐琪,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笃定。
“他前身是人类,自有其擅长之处。”爱尔特璐琪重新抬眼望向窗外,语气平淡。
“比如?”梅涟追问,言简意赅,没有多余情绪。
“体术、战法、谋略,还有魔术——这些都是我不及他的地方。”爱尔特璐琪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他身为真祖,必然存在吸血冲动。爱尔奎特该跟你提过,她平日要动用几成实力压制吧?”
“七成。”梅涟干脆利落地回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对一个混血而言,所需压制的力道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据你所说,他和普通真祖不同,吸血冲动并不会随时间递增,对吧?”爱尔特璐琪侧过头,目光落在梅涟身上。
“是。他已在人间停留一年半,按常理来说,早该被冲动吞噬而失控了。”梅涟微微颔首,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疑惑。
“会不会是教会研制出了能抑制吸血冲动的药剂?”梅涟顿了顿,斟酌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本就是埋葬机关的人,连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爱尔特璐琪挑眉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既然弄到了真红果实,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您仍要维持保守策略吗,爱尔特璐琪殿下?”梅涟垂眸颔首,语气依旧冷冽,却难掩对计划的审慎。
“自然。”爱尔特璐琪指尖轻拨窗沿的微光,浅笑里藏着几分凉薄,“若他真能彻底抑制吸血冲动,我主动出击不过是自寻死路,毫无必要。”
梅涟微微抬眼,语气里难得添了丝认可,却仍保持着疏离:“所言极是,爱尔特璐琪殿下。”
“爱尔特璐琪殿下,您收集圣遗物,究竟是为了什么?”梅涟沉思良久,终究按捺不住疑惑,沉声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爱尔特璐琪淡淡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哦?不过是一场魔术仪式罢了。”
话音稍顿,她才缓缓道出真相,语气平淡却藏着慑人的野心:“我的目标很简单——登顶灵长类之巅。”
梅涟身形微震,语气里难掩惊愕,却仍记得分寸:“您说什么?您本就是真祖,难道不已是灵长类的顶点了吗?”
“嗯哼?你这认知太浅薄了,梅涟。”爱尔特璐琪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从未见过,真正的灵长类之巅是什么模样。”
梅涟压下心头波澜,收敛神色,沉声道:“愿闻其详,殿下。”
爱尔特璐琪转身望向窗外,指尖轻叩窗沿,目光悠远而坚定:“掌控万物之能,执掌地表之权,统御一切之理——这,才是真正的灵长类之巅。”
梅涟眸色一沉,满脸疑惑地凝望着她,只发出一声轻疑:“?”
爱尔特璐琪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诱导:“你觉得,这些能力,盖亚能做到吗?”
“盖亚不行。”她语气笃定,话锋一转,“但这世间,有人抵达过这般境界。”
梅涟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说的是……斩击皇帝?”
“嗯哼,现在该明白,你的主人朱月为何会落败了吧?”爱尔特璐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里满是挑衅的玩味。
梅涟身形微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怎么可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爱尔特璐琪指尖轻叩窗沿,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玩味,“说不定,是盖亚把自身的一切都献祭给她了也未可知。”
梅涟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语气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却藏着克制的不悦:“您在说笑了,爱尔特璐琪殿下。”
“哈哈,不可能?”爱尔特璐琪的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抬眼睨着梅涟,语气尖锐,“那你倒说说,她是怎么把你的主人,像碾死一条狗般一眼击溃的?”
梅涟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却强行按捺下去,周身气息瞬间冷得刺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请您收回这句话,不要侮辱朱月大人!”他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敬畏,“好歹她也是……”
“她是我的原型,你想说的是这个吧?”爱尔特璐琪步步逼近半步,目光锐利地锁着梅涟,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可那又如何?缔造我的,从来都不是她,是盖亚。”
梅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怨气与怒意被强行按捺,下颌绷得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却仍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好了,既然你认我做主人,过来,梅涟。”爱尔特璐琪轻笑一声,眼尾勾着几分慵懒的戏谑,纤指朝他轻轻一勾,语气里满是掌控的玩味。
“变回你的原型。”她的声音平淡,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目光牢牢锁在梅涟身上。
“爱尔特璐琪,你该不会想……”梅涟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裹着难掩的警惕与不安,周身的冷意都添了几分颤抖。
“啊~这几天我暂且不外出,可我终究是堕落真祖。”爱尔特璐琪娇笑着逼近半步,语气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吸死徒的血,勉强也能满足我了吧?”
屈辱感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梅涟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所有不甘与愤懑都压进心底,连眼底的光都暗了几分。
他缓缓垂首,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脚步沉重地朝着爱尔特璐琪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