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反正会有ooc等一系列自设等等。)
月光下的对视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
杏子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更加浓稠的情绪取代——那是混合着恐慌、愤怒,以及一种近乎实质的占有欲的黑暗漩涡。她看见了高坂贡满身的血迹,看见了丘比残破的躯体,但更让她心脏绞紧的,是他那双空洞得仿佛已经放弃一切的眼睛。
“贡……”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即将沸腾的情绪。
“你……你没受伤吧……”
高坂贡后退了半步。这个本能的动作,成了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没事……”
“……”
杏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夜色。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经迸发出耀眼的红光。魔法少女的变身在一瞬间完成,红色的战斗短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链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枪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高坂贡甚至来不及解释——如果他有任何解释的念头的话。求生的本能先于一切思考,他转身就跑。
“别跑——!”
杏子的嘶喊在身后炸开,紧接着是锁链破空的尖啸。
高坂贡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原本站立的位置,水泥地被链枪的枪尖凿开一个深深的坑洞,碎石飞溅。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在危机逼迫下疯狂运转,让他本就超越常人的速度再度提升。
街道在两侧飞速后退。他翻过围墙,穿过狭窄的后巷,跃过停放的车辆。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迅疾,仿佛身体早已记住了这种逃亡的节奏——或许,在那些丢失的记忆中,他真的经历过无数次。
但杏子更快。
链枪在她手中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肢体的延伸。枪身横扫,扫清障碍;锁链飞射,缠上路灯或招牌,让她如同人形蜘蛛般在城市立体空间中高速荡行。暗红的锁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过高坂贡的身体。
“为什么非要逃?!”杏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哭腔和狂怒。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只是这样而已!”
高坂贡没有回答。他咬紧牙关,拐进一条商业街,在深夜紧闭的店铺间穿梭。玻璃橱窗映出他狼狈的身影和紧追不舍的红光。
一道锁链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碎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饮料罐爆裂,甜腻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碴溅了他一身。
又一击从侧面袭来,他猛地低头,锁链缠住了路灯柱,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令人牙酸。
这样下去不行。即使现在是深夜……城市里太危险,会波及无辜——这个时间还有无辜路人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身体里那股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翻涌,每一次躲避都在消耗着什么,而脑海深处,那些嘈杂的噪音又开始隐隐作响。
一个念头闪过:去郊外。去没有人、没有建筑、可以放手——或者说,可以逃得更远的地方。
他改变了方向,朝着城市边缘冲去。
杏子立刻察觉了他的意图。“你想去哪里?!不准去没有我的地方!”
锁链更加疯狂地追击,但高坂贡已经不再试图完全规避,他开始用最小的动作躲开致命攻击,宁可让锁链擦伤皮肉,也要保持速度。
一道锁链终于缠住了他的脚踝。他向前扑倒的瞬间,手中下意识凝聚出的金色缎带猛地斩下——不是斩断锁链,而是斩断了锁链与枪身连接处那最脆弱的一环。
“什么?!”杏子一惊。
高坂贡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最后的街区。前方,是通往郊外的公路,更远处,是黑沉沉的山林轮廓。
夜色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空旷的路面,冲进了郊野。
---
没有了建筑的遮蔽,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这片荒芜的空地上。这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工程用地,堆放着生锈的建材和挖掘出的土堆,远处能看见黑黢黢的树林。
高坂贡终于停了下来,背靠着一堆水泥管,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他看向追来的杏子——她落在二十米外,链枪拖在身侧,胸口也在起伏,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跑够了吗?”
杏子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杏子……”高坂贡开口,声音沙哑。
“你到底……”
“我想要你看着我。”她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看着我一个人。这样不对吗?我对你来说,难道不是特别的吗?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我们不是家人吗?”
她说出“家人”这个词时,嘴角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
“是,但是……”
“没有但是!”她的声音又尖锐起来。
“为什么你总要看向别处?为什么你总要和那些人在一起?小圆、沙耶香、仁美……还有麻美……她们比我更重要吗?还是说,我只是你暂时收留的、可有可无的累赘?!”
锁链随着她的情绪再次扬起,在空中狂乱地舞动,像无数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高坂贡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那只是玩笑?解释他从未将她视为累赘?解释他自己也搞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解释他可能、也许、真的是个会吸引扭曲情感的异常存在?
那些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回答我啊!”杏子又逼近一步,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在她沾着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为什么沉默?!连骗我都不愿意吗?!”
“我没有骗你。”高坂贡终于说,声音疲惫。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留在我身边!”她几乎是恳求地说,但手里的链枪握得更紧。
“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谁都不要见……这样就好了啊!我会保护你的,我会让你幸福的,所以……”
她突然停顿了。
因为高坂贡摇了摇头。
那个轻微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样啊。”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在空旷的郊野回荡,混合着哽咽和疯狂。
“哈哈哈哈……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选择我……对吗?”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内在的、剧烈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的震动。
链枪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锁链没有消失。
那些暗红的锁链,开始自己动起来——不是被操控,而是像拥有生命般,从地面蜿蜒而起,一圈圈缠绕上杏子的身体。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大腿、腰腹……
“杏子?!”高坂贡意识到了不对,想要上前。
“别过来!”她尖叫,但那尖叫里带着诡异的欢愉。
“你看……你看啊……这就是我……这才是真实的我……”
锁链越缠越紧,开始融入她的身体。不,不是融入,是……生长出来。
她的下半身开始扭曲、变形。暗红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从皮肤下刺出,锁链的环扣与血肉交织在一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拉伸、重组。
马匹般的后肢从她腰部以下伸展出来,蹄足踏在地面,砸出裂痕。四条,结实、覆着暗红鳞甲与锁链纹路的、属于半人马的后腿。
而上半身,她依然保持着人形,甚至依然穿着那身红色的战斗裙装,但裸露的手臂和肩颈处,皮肤下隐约可见锁链状的纹路在脉动般发光。她的头发变得更长,鲜红如血,在无风的状态下狂乱飘舞。而她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咧开的笑容已经扭曲到非人的程度。眼睛还是赤红色,但瞳孔已经变成了锁链环扣的形状,一圈套着一圈,深处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她抬起手——那只手的手指末端已经变得尖锐,指甲如同缩小的枪尖——抚过自己的脸颊,痴迷地低语:
“这样……你就不能无视我了吧……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了……”
然后,她看向高坂贡,咧开嘴,露出过于尖锐的牙齿。
“来玩吧,贡。这次……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下一秒,她动了。
不是奔跑,是爆发。半人马的下半身赋予了她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四蹄蹬地的瞬间,地面炸开,她如同炮弹般冲来,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残影。
高坂贡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扑向侧面,原本站立的水泥管被杏子一蹄踏碎,碎石如同霰弹般四射。他翻滚起身,手中金色缎带本能地凝聚成一面薄盾,挡住飞来的碎石。
“对!就是这样!”杏子欢快地叫着,转身,锁链从她手臂、从她后背、甚至从她半人马躯体的侧腹射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高坂贡,“反抗吧!挣扎吧!这样才有意思!这样我才能牢牢地、永远地抓住你!”
锁链如雨。高坂贡在有限的空地上腾挪闪避,缎带时而化盾,时而化刃,斩断逼近的锁链。但斩断一条,就有两条补上。而且杏子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速度、力量和疯狂的覆盖。
一条锁链缠住了他的左臂。他立刻用右手的缎带刃斩断,但另一条已经趁机卷向他的脚。他跃起,锁链擦过鞋底。落地时,第三条锁链从刁钻的角度射来,他勉强侧身,锁链擦过肋下,带走一片布料和皮肉。
火辣辣的痛。
“啊啦,受伤了呢。”杏子的声音突然贴近。她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侧面,上半身俯下,那张扭曲的笑脸近在咫尺。
“疼吗?没关系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在我身边的话……”
她一蹄踢来。
高坂贡用双臂交叉格挡,缎带在手臂上凝聚成护甲。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撞穿了一堵残破的砖墙,摔在瓦砾堆里。
内脏都在震动。他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爬起来。
阴影笼罩了他。杏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人马的躯体投下庞大的影子。她缓缓抬起一只前蹄,对准他的胸口。
“捉到了。”她甜甜地说,瞳孔里的锁链环扣疯狂旋转。
高坂贡看着那只即将踏下的蹄子,看着杏子脸上那种混合着爱意与毁灭欲的癫狂表情,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在意识深处,那些嘈杂的噪音,骤然拔高到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