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向我们那位富得流油的管家大人,稍微、委婉地索要一点活动经费呢?”
昏暗的酒馆包厢里,李明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神情肃穆得仿佛在讨论如何阻止人理烧却。但实际上,他们讨论的是更严峻的问题——没钱了。
原本卖掉地牢里摸出来的宝石后,资金是足够支撑下一次探索的。但因为李明脑袋一热,决定给全员升级装备,导致他们这个“地牢探索小分队”的财政状况瞬间从“小康”跌到了“负债累累”。
“要不然,打工吧。”Caster库丘林率先打破了沉默,手里转着法杖,“我可以去刻卢恩符文卖,或者去当个临时保安。”
“否决。”李明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绝望,“短工的工资哪怕你连轴转打上三周,也根本不够我们买一个高品质火把的钱。这里的通货膨胀简直离谱。”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劣质麦酒晃了晃: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观!凭什么她玩的是《骑马与砍杀》,我在地牢里玩《黑暗之魂》就算了,咱们两个的经济系统还不一样?”
“你们知道从她那里的一个火把多少钱吗?75金币!按照领地这种两枚铜板买一馒头的物价,咱们如果是从其他地方买火把的话,一辆小车都装不下。”
“但镇上的建设也不是我们出钱啊……”曼迪卡尔多小声嘀咕道,但随着李明那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年轻骑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尴尬地喝了一口酒。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申请呢?”Caster提出疑问,“大家都是迦勒底的同事,为了修复特异点,经费共享很合理吧?”
李明抱着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最开始拿到初始资金的时候问过,结果收到的答案是‘自负盈亏,这叫创业激励’。”他声音低了八度,“而且因为之前那个‘写真’的小误会,加上后来我试图‘求婚’(指改姓)的作死行为,我现在连走到她面前的底气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抽象行为感到如此后悔。
“要不然劫富济贫?”罗宾汉压低了帽檐,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弩的扳机,眼神危险,“镇上那几个新来的暴发户商人,看起来油水不少。”
“否决!绝对否决!”李明差点跳起来,“咱们的任务是探索地牢,不是演《天国:拯救》,要是被立香知道了,我怕她直接把我塞进大炮里发射出去当烟花。”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油腻而自信的声音响了起来。
“御主啊,我最开始就说了,通关其实很简单。”
角落里,爱德华·蒂奇(黑胡子)手里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折扇,脸上挂着那种“我看透了一切但我不轻易说”的高深莫测表情。
“我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凯撒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哦?敢问军师有何高见?”李明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扑过去握住黑胡子的手,神情激动,“若能解我燃眉之急,我愿尊你为义父!”
“咳咳,”黑胡子得意地挥了挥扇子,站了起来,努力摆出一副孔明再世的架势,“我观那咕哒,表面混沌恶,行事乖张,其实内心依旧是个纤细的少女。不可能让我们在开局就打道回府的,所以破局的方法也很简单。”
“愿闻其详!”李明目光炯炯。
“我有上中下三策,御主可选一策而行之。”黑胡子摇头晃脑,侃侃而谈。
“下策如何?”
“这下策嘛,就是回归基本功。”黑胡子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残忍,“所谓从者,乃是消耗品。既然装备贵,那就用命填。我们可以把所有从者都当成一次性的‘大英雄’,炸完就回迦勒底读条复活。这样不就没有维修和补给成本了吗?”
“不可,此计有伤天和!”李明不假思索地拒绝,“而且阿拉什会哭的,那中策呢?”
“中策嘛,既然正版装备太贵,我们没必要非走官方渠道。”黑胡子嘿嘿一笑,“我知道几个黑市商人,虽然东西没有保修,偶尔会爆炸,甚至可能是从隔壁片场偷来的,但胜在便宜。大不了我们走私点违禁品补贴家用,也就是稍微游走在法律边缘一点点。”
“这……”李明犹豫了。虽然风险很大,但听起来确实可行。“可有更好的法子?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要是被立香抓到我走私,我怕是要被打断腿。”
“那便只有上策了。”黑胡子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此计只需一次,只要成功,定能功德圆满,从此吃穿不愁,软饭吃到饱。但缺点是有点吃操作,对御主你的个人能力要求极高。”
“只需阁下畅所欲言便可。”李明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我李某人虽不才,但这把螺旋剑也是从女神像里拔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
“好!既然御主都这样说了,那老黑我就直说了。”
黑胡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这是为了你好”的自豪,大声说道:
“上策就是——把立香约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壁咚她!用你那丰富的恋爱经验攻略她!强吻她!甚至……,让她娇羞,让她脸红。到时候她心神大乱,别说经费了,整个小镇都是你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之赘婿噬主’。”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罗宾汉都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动作,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黑胡子。
李明听完后,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背,那里刻画着鲜红的令咒。
“我以令咒为命——把黑胡子打个半死。”
红光一闪。
“我以令咒为命——让黑胡子的痛感神经敏感度提升十倍。”
红光再闪。
“我以令咒为命——黑胡子,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禁止晕厥,禁止休克,必须保持绝对清醒。”
三划令咒全部消失。
此刻,感受到令咒强制力的黑胡子,瞬间没了世外高人的模样。他脸色惨白,看着周围那一圈摩拳擦掌、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指虎和板砖的队友,冷汗直流。
虽然迦勒底的令咒强制力比较温和,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即将被六个人围殴的事实。
于是,他极其标准地举起双手,行了一个丝滑的法国军礼:
“御主,我投降。而且不是你说畅所欲言的吗?言论自由啊!”
“迦勒底公约里,可没有优待俘虏这一条。”
李明冷冷地说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似乎在分析打哪里既能让他痛不欲生,又不会被酒馆老板娘投诉弄脏地板。
“别打脸可以吗?我是靠脸吃饭的。”黑胡子眼见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两眼一闭,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不行。”
众人的怒吼声伴随着拳脚到肉的闷响,在小酒馆的包厢里谱写了一曲“团结友爱”的乐章。
至于经费?
打完这一顿再说吧。
而在酒馆外,一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像是孩童,声音却像个沧桑大叔的蓝发作家——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他一边竖起耳朵偷听里面黑胡子的惨叫,一边手里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记录着什么,顺带还要安抚身边那一堆眼神发亮、想要了解“领主与管家大人爱恨情仇”的吃瓜群众。
“嘘——!安静点,你们这群只知道八卦的家畜!”安徒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不耐烦地对身后的镇民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师,大师!”一个大妈激动地抓着安徒生的袖子,“里面那个惨叫声,难道是领主大人被管家大人拒绝后,痛彻心扉的哭声吗?”
“还是说他们在进行什么特殊的‘仪式’?”另一个大叔猥琐地嘿嘿笑着。
“这是艺术的取材现场,懂不懂。”安徒生翻了个白眼,但笔下的动作却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没错,这就是‘爱’的代价。记下来,那是‘那撕心裂肺的吼叫,是男人在面对无法跨越的阶级壁垒时,发出的绝望悲鸣’。”
“哼,虽然里面那个是被揍的海盗,但稍微艺术加工一下,这周的连载小说《霸道管家爱上我》的素材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