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修士将战友情义极端化并置于帝国至上利益之上的倾向,是其组织文化中一个固有的脆弱性。但其堕落的终极根源,仍在于个体与集体在灵魂层面对混沌的最终认可,以及伪帝对阿斯塔特神圣职责的根本性背弃。
如果伪帝不能拯救人类,那就让天空倾倒,让银河燃烧。九头蛇军团会完成人类的天命。
------《今日亚空间之声》
忠诚军团只需要无脑杀敌就可以了,叛变军团要考虑的就多了。自荷鲁斯大起义以来,阿尔法军团原体死了,军团碎了。帝国是不当人,恐惧之眼里那是纯粪坑啊,装备没有,荣誉没有,连饭快吃不上了。
原阿尔法军团九连副官佛朗哥·波特斯想通了,叛变前第一军团砍我们,叛变后还是第一军团追杀我们,混沌不是白来了嘛!他决定带着自己的战友重回帝国。
然后“帮助”极限战士组建了苍穹之盾。
阿斯塔特能成为帝国的天使,依靠就是适配性和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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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眼边缘
破碎空间站
佛朗哥·波特斯看着眼前最后半罐营养膏,又看了看周围——不到二十名和他一样伤痕累累、甲胄破败的战士。他们曾是阿尔法军团九连的骄傲,是悄无声息渗透、改写战场规则的幽魂。如今,他们像一群在垃圾堆里刨食的老鼠。
原体死了,至少传说如此。军团在漫长岁月中战毁流散,沦为其他混沌军阀的附庸和炮灰。恐惧之眼?这里没有荣耀,只有永无止境的背叛、掠夺,以及为了一口还算能下咽的补给就要用命去换的绝望。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战士,他的头盔早已碎裂,露出半张被亚空间轻微扭曲但依然坚毅的脸,声音嘶哑,“为了不再被帝国当成工具?结果到了这里,我们连当工具的资格都快没了。为了所谓的自由?看看周围,连长,不,头儿,我们自由到快要饿死了。”
波特斯沉默着。他的动力甲上,阿尔法军团的徽记早已被小心刮去,只留下模糊的痕迹,如同他们此刻的身份。他想起了大起义前的日子,那些在阴影中为帝国铲除隐患的任务,虽然同样不被理解,但至少有明确的目标,有稳定的后勤。而现在?
“混沌不是白投了吗?”波特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异常清晰。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刻意压抑了许久的思绪闸门。
是啊,背叛了帝国,投向了混沌,结果呢?处境更糟,敌人更多,前途更渺茫。
第一军团追杀他们,黑色军团也防着他们。他们得到了什么?一身越来越重的混沌腐蚀?越来越少的补给?越来越看不到希望的明天?
阿尔法军团的基因种子,因其卓越的适应性和稳定性而闻名。他们可以完美融入任何环境,模仿任何战术风格,甚至冒充任何军团。这是原体留下的遗产,也是他们现在唯一可能用得上的“资产”。
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在波特斯心中酝酿。不是以混沌势力的身份去袭击帝国,那是以卵击石。而是以“帝国忠诚者”的身份,回去。
但这需要一张完美的投名状,一个无法被拒绝的功劳,以及一个天衣无缝的新身份。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叛徒。
当极限战士的使者们在边境星域考察潜在兵源和基因种子适配性时,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支英勇的极具适应性的极限战士子团队伍。
他们自称来自某个在亚空间风暴中早已覆灭的极限战士子团后裔据点,保留了相对纯净的基因种子和完整的训练传统。
他们主动提供协助,以其对边境威胁的了解和卓越的战术素养,帮助极限战士解决了数个棘手的难题,包括清除一股难缠的异形海盗,以及挫败了一次小规模的混沌渗透。
他们表现出的纪律性、可塑性以及对帝国忠诚,深深打动了极限战士的考察官。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基因种子样本与极限战士的兼容性测试结果“出奇地好”——当然好,因为那就是经过精心伪装、去除了明显混沌污染标记的阿尔法军团基因种子,其本身的适应能力足以让它通过常规检测。
于是,“苍穹之盾”战团在帝皇的祝福和极限战士的扶持下,正式成立。戴普洛玛四号,一个有着坚韧人口和严酷环境的星球,被选为他们的家园世界和征兵地。
阿尔法军团的遗老们,摇身一变,成为了新战团的基石军官、教官和初代老兵。他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过去,模仿着极限战士子团应有的行为模式——强调纪律、重视战术灵活性、注重与凡人世界的合作,这倒是和阿尔法军团渗透传统暗合。他们将阿尔法军团擅长的情报收集、渗透伪装、非对称作战等技能,巧妙地包装成“边境特化战术”和“适应性战斗学说”。
数千年过去,一代代新血从戴普洛玛四号上被征召、改造、训练,他们真诚地相信自己是帝皇的天使,是奥特拉玛的坚盾。而那些最初的创建者们,要么早已战死,要么深居简出变成无畏,将秘密和真正的指挥权,交给了最可靠、最能理解真相的后裔。
库尔特连长,就是这样的后裔。他的基因种子,直接传承自波特斯。他知道战团的真正起源,知道那深藏在荣耀誓言和帝国双头鹰徽章下的、来自恐惧之眼的冰冷底色。
这份秘密,没有让他动摇,反而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生存的法则:在帝国,忠诚需要证明,而最好的证明,就是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像一个“忠诚者”,同时,不择手段地清除任何可能威胁到这层伪装的隐患。
所以,当布罗姆审判官,一个同样来自戴普洛玛,却选择另一条道路,并且愚蠢到试图用母星同胞的血染红自己权杖的家伙出现时,库尔特心中的警报达到了顶峰。布罗姆的“调查”,可能触及的不仅仅是二连,而是整个战团那绝对不能见光的根基。 必须处理掉。但不能亲自动手。
于是,有了那张通过古老而隐秘渠道发出的“订单”。黑色军团的战争铁匠接到匿名情报和“定金”是某次边境冲突中“缴获”的稀有物资坐标,顺手转包。
格里特这样的底层狂徒成了执行人。
一切都按照库尔特的剧本上演:混沌袭击、审判官“英勇”抵抗、战团“及时”净化。
布罗姆死了,混沌佣兵被消灭,潜在的秘密随着爆炸消散。苍穹之盾二连,乃至整个战团,再次用“果断”和“忠诚”证明了自己。
“不屈信念”号缓缓驶入戴普洛玛四号的轨道防御网。库尔特站在观察窗前,俯瞰着下方那颗蔚蓝与灰白相间的星球。这里现在是他们真正的家,是他们用谎言、鲜血和算计守护的堡垒。阿尔法军团的幽魂,在这里披上了极限战士子团的光辉外衣,得到了他们曾经背叛的帝国提供的稳定补给、荣誉和未来。
他们不再是恐惧之眼里挨饿的流浪狗,他们是帝国边境受人尊敬的守护天使。
“连长,战团长召见,关于本次任务报告,以及……布罗姆审判官的后续事宜。”通讯器响起。库尔特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每一寸装甲都反射着忠诚的光芒。
“回复战团长,我即刻前往。” 他转身离开观察窗,步伐沉稳而坚定。他知道,报告会怎么写,话该怎么说。布罗姆会成为一位不幸殉职的英烈,二连的行动将是果断忠诚的典范。至于那些更深层的秘密将继续沉睡,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佛朗哥·波特斯当年“想通了”,带领他们走出了恐惧之眼的粪坑,用一场惊天骗局为兄弟们赢得了新生。而现在,库尔特知道,维持这个骗局,需要同样的冷酷、算计和“忠诚”的表演。
而为了掩盖基因种子的秘密,每一次新兵选拨,阿发后裔都会让一名有天赋的新血不进入战团正常的培养流程,而是直接秘密进入战团修道院,作为药剂师学习。
王尔德作为阿发后裔,听自己的药剂导师蓝赛尔说完战团的发家史,人都麻了。
刚从漫威世界返回的王尔德,正准备拿着家伙找蓝赛尔痛陈利害,就被蓝赛尔带着一队终结者堵在宿舍,请去会议室喝茶。
会议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如牢房。他的导师蓝赛尔正坐在唯一的桌子后面。而房间两侧,肃立着四名身着厚重铁骑型终结者装甲的巨人,他们的盔甲漆成苍穹之盾的蓝金涂装,但王尔德锐利的目光捕捉到肩甲内侧一处极细微的被磨损但刻意未完全消除的痕迹,那是蛇与星辰的轮廓。
爆弹枪未举起,但的枪口以一种不经意的角度封锁了所有移动路线。空气中弥漫着循环空气的金属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知情者之间的压抑张力。
“坐,学徒。”蓝赛尔的声音平淡无波。
王尔德没有动,他的大脑在星际战士的超级算力下飞速运转。直接冲突是愚蠢的,四台终结者加上深不可测的蓝赛尔,即使动用新获得的空间折叠能力,在这个狭小环境内存活几率也极低。
他缓缓走到桌前唯一的空椅子坐下,动力甲与金属椅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导师。终结者仪仗队,迎接一个学徒是否过于隆重?”王尔德尝试控制语气,但冰冷中仍带着戾气。
蓝赛尔抬起手,终结者们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但那种无形的压力丝毫未减。
“不是仪仗队,是保险措施。为了你,也为了我们。”他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王尔德的头盔视镜。
王尔德的肌肉瞬间绷紧。对方知道的远比想象的多。
“放松,孩子。”
“从你被选中成为种子的那一刻起,你一直都在观察名单上。我们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独立发现问题。”他的目光扫过王尔德动力甲上残留的灵能波动。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是保护,也是评估。”蓝赛尔纠正道,“每一个‘种子’都弥足珍贵。尤其是你的适应性,令人印象深刻。但现在,是时候让你明白你究竟在为谁效力,以及,我们付出了何等代价才换来这张忠诚的画皮。”
他没有任何动作,但桌面升起一道全息投影,开始播放一段经过高度加密的记录。
一支身着残破阿尔法军团动力甲的队伍,在污秽的荒原上跋涉,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和追击的炮火,既有帝国标志的载具,也有混沌扭曲的造物。领袖是一个眼神疲惫但坚定的战士。
画面上快速闪过谈判片段,与帝国官僚,审判庭人员的肮脏交易。大量经过处理的基因种子被移交。
一场精心策划的拯救行动:一支极限战士子团英勇地击溃了一股混沌劫掠者,并幸运地缴获了其囤积的纯净基因种子和设备,以此为基础,申请建立了苍穹之盾战团。文件上的印章和签名快速闪过。
战团建立初期,内部清洗的黑暗记录:少数真正忠诚于帝国、或怀疑种子来源的成员意外战死或自愿执行绝命任务。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眼神深处藏着另一重秘密的“阿发后裔”。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如今巍峨庄严的苍穹之盾修道院要塞,其地下最深处的秘室中,静静陈列着几套保养完好、却抹去了所有军团标识的阿尔法军团原体时代动力甲,以及一枚黯淡的、断裂的蛇与星辰徽章。
全息影像熄灭。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终结者动力包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