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禁军统领么?”
荷鲁斯顺着赛特的视线看去,几乎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这个兄弟所说的身影,对方正安静的站在脚下这架风暴鸟即将降落的区域,像是毫不在意他和赛特的到来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像是对康斯坦丁脸上那抹过度的平淡而感到厌恶。
“我并不喜欢这个家伙,他就像是一个被别人用尽了价值的工具,不在乎别人的一切,也不在乎自己所拥有的任何东西。”
“他太过淡然了,甚至都有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听着耳边那由荷鲁斯所说出的评价,赛特也不由地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康斯坦丁就像是一个认命了的背负者一样,脸上淡然无波,但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让他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他似乎见证过很多,那些过去似乎将他作为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棱角都给打磨的干干净净。”
“在见到我们的时候,那些禁军并不像是其他的阿斯塔特战士们一样兴奋或是期待,而是透露着一丝丝骄傲和提防。”
“尽管并不明显,可我还是察觉到了。”
赛特的声音让荷鲁斯看向康斯坦丁的视线稍稍地夹杂了几分不善,但这一抹情绪也很快便消散不见。
他只是将赛特所察觉到的痕迹当作了那些禁军的职责所在,毕竟他们保卫的是帝皇,是自己的父亲,对于康斯坦丁和那些禁军来说,自己和赛特还真就算是陌生人。
毕竟他们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由帝皇发起的战争,也没有与禁军之间有任何交集。
“或许吧,赛特,不必在乎那些东西,他们也只不过是帝皇手中的长刀而已,作为禁军,保持警惕是他们的职责。”
荷鲁斯轻声劝说着赛特不要在意那抹毫无意义的第一印象,从身份上来讲,他们还都属于站在帝皇这边的同僚。
随着风暴鸟运输机的机身传来一阵颤动,赛特与荷鲁斯便明白脚下的这架载具已经开始降落了,它的垂直推进器开始喷吐出热流,以控制这架重型运输机降落时的下降速度。
赛特能够看到那些热流正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连已经准备好为载具进行维护的机械教信徒们的红色长袍都被吹得四处摆动。
液压杆的运转声响起,一阵减压的‘嗤嗤’声响彻过后,那扇封闭着的登机口便逐渐被机械结构所展开,舱门兼作了赛特与荷鲁斯离开载具时的踏板,直到他们真正的站在这艘‘帝皇幻梦’号的停机坪甲板上。
“又见面了,瓦尔多统领,我还以为会是宰相马卡多在这里等着我们。”
赛特最先打开了与康斯坦丁交谈的话匣子,向着面前的这位禁军统领进行起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当面交流。
要知道,在伊斯费特宫殿的时候都只是由帝皇向自己介绍了一下这位康斯坦丁,他可没来得及跟对方说上任何一句话。
“宰相正陪同帝皇在舰桥处理其他事情,暂时脱不开身,所以由我来带你们前往舰桥。”
康斯坦丁自打赛特走下风暴鸟的那一刻就一直注视着他,像是在提防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样。
作为从一开始便跟随帝皇至今的人,他曾目睹了过去的一切,包括创造原体的隐秘过往。
但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当帝皇行走在克苏尼亚的大地上时,他就在帝皇幻梦号上看到了那片足以将这个星球近十分之一的面积所掩盖的沙漠,如此庞大的不毛之地,即便是透过克苏尼亚的大气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随后的那场沙暴则更是印证着这家伙与亚空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自己并不放心让这家伙与那个荷鲁斯一起站在帝皇的身边。
“那请吧,瓦尔多统领,我的确想见识一下这艘宏伟的战争巨兽到底是什么样子。”
赛特双眼中的视线逐渐夹杂了一丝丝敌意,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瓦尔多似乎有点想给自己一矛的想法。
尽管对方掩盖得很好,但在战斗这方面的觉察力还是敲响了他脑海里的警钟。
此时康斯坦丁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在最后凝视了赛特数秒之后选择了默默转身带路,这番极度明显的举动甚至让一旁的荷鲁斯也开始稍微地对这位禁军统领产生了些许不满。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对待前来谈判的敌人一样。
脚步声混杂着引擎散热的声音向着四周扩散,些许的热浪从身后涌来,让赛特感觉像是被谁推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前往泰拉?”
看着康斯坦丁不断前进着的背影,荷鲁斯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相当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取决于帝皇是否认为我们应该踏上归程,虽然克苏尼亚距离太阳系并不算远,但依旧需要消耗一小段必要的时间。”
“我们得通过一种特殊的引擎才能进入亚空间来完成远距离跃迁。”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赛特的双眼几乎立刻就紧盯住了康斯坦丁的背影。
自己的兄弟并不知道亚空间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自己现在可是一清二楚,那种毫无物理法则的地方简直就是个杂乱无章的虚幻世界。
现实中的规律在那边就像是面团一样被肆意揉捏,那种灵能反而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主角。
可他们非但无法远离那个世界,反而要依靠进入其中才能进行远距离航行,这跟只穿着一身脆弱的防护服就跳进致死级污染池的行为毫无区别。
“什么是亚空间?”
“一个并不怎么安全的世界而已,就像是镜子的另一面,在那边毫无空间与时间的概念,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完成一些在现实宇宙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的脚步以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稍稍放缓了一些,像是在顾虑什么事情一样。
但这一抹异常却又很快被脚步声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