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与荷鲁斯所参与的宴会几乎一直持续到了深夜,耗费半天时间所展开的宴会都只不过是这支军团用以迎接领袖的第一个开端,影月苍狼的战士们高声向着他们的原体宣誓效忠,并重新整合了军团如今能够随时加入战斗的人数。
他们已然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与他们的原体一起步入深空。
夜幕悄悄降临在了克苏尼亚的天空之上,平民们回到了自己赖以容身的居住之处,而影月苍狼的阿斯塔特们则承担起了看护与巡逻的任务,他们仍兴奋难耐,并打算将这份动力宣泄在自己所能为原体的母星承担的每一份职责之中。
至于赛特,他已与荷鲁斯一起前往了那艘停留在克苏尼亚低空轨道的巨大战舰之上。
‘帝皇幻梦’号,一艘独属于帝皇本人的舰船,承载着这位人类之主对自身种族的未来所抱有的一切期许与设想。
耀眼的船身像是一件打磨到了极致的完美艺术品,那些安置其上的武装完全没有破坏它所拥有的美学,甚至还增添着一抹刚强的力量感,庞大的推进器轻轻吞吐着一丝丝彩色的焰火,恰如美梦般虚无缥缈。
赛特的视线正穿越着脚下这架风暴鸟运输机的侧窗,那双漆黑的眼眸早已将这艘钢铁怪兽纳入在了整片视野之中,即便是他也对这艘释放着澎湃力量的舰船充满了渴望。
“真是一艘钢铁巨兽,看看那些装配在侧舷的宏炮,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听到它们在战斗中的怒吼了。”
赛特侧头看了一眼此时开口发声的兄弟,对方正站在自己的身旁,就像是刚刚在宴会上的站位一样。
他笑了笑,随后用手肘轻轻的顶了一下荷鲁斯的手臂,说道:“那你可要加快脚步了,毕竟说不定我才是那个最先指挥着奥菲翁号奔赴战斗的人。”
荷鲁斯并没有在乎赛特这像是玩笑般的话语,在他看来,只有自己才是他们兄弟当中能够最先斩获战果的那个人。
在与‘白狼’卢普斯独自交谈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自己已经确定了军团接下来的前进方向,他会与帝皇一同出征,在大远征的最前方不停夺得胜利。
这一刻,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周围的环境只响彻着风暴鸟运输机那嘈杂的引擎声,再无任何交谈响起。
赛特感受着因运输机不断爬升高度所带来的超重感,默默注视着他曾经一直驻足的大地在视线里不停拉远。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荷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开始询问起了赛特所打算发起的那场远征的计划。
这是他的兄弟,是他在心中置之与帝皇同等重要地位的人,即便那些遗失的‘兄弟们’能够回归帝国,也绝不会有人能像赛特一样被自己视作手足一般的程度。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决定方是第十八军团,他们什么时候能够从任务中脱身,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那位沃恩军团长比我更加期待着远征的到来,所以我需要做的只是尽可能获取更多用于支撑远征的力量与物资而已,至于其他的......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了。”
赛特语气平静地回答着荷鲁斯的问题,就像是在叙述一些无关紧要的答案一样。
“需要人手么?”
荷鲁斯此时侧目观察着自己这个兄弟,赛特将军团首要领导权让给了自己,但这并不代表这支军团就真的只是自己的。
他的兄弟即将踏上的是一条不知道要走多远的远征,他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回来,甚至还会需要更久。
因此虽然话可能不太好听,但自己不能让兄弟只去指挥第十八军团的那些阿斯塔特战士,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第十八军团。
在这次远征中,影月苍狼的战士必须参与其中,而且必须作为赛特的近卫队存在。
“第十六军团当中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兵,就卢普斯所说,他们都是从泰拉上一路杀过来的,其中更有甚者是从突袭月球的第一批突击队中存活下来的战士。”
荷鲁斯的回应让赛特轻轻地翘了下眉毛,他听出了自己这个兄弟的言外之意,对方似乎并不信任第十八军团的战士们,或者说是不信任他们的作战能力。
这也容易理解,毕竟荷鲁斯并没有了解过第十八军团的过去,也没有与那位沃恩军团长交流过。
“相信我,第十八军团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可靠。”
“或许吧,赛特,只是这并不妨碍我关心自己的兄弟。”
荷鲁斯伸出左手在赛特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目光纯粹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兄弟。
他信不信任第十八军团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只想让赛特在未来还能安全地回来,除了这个目标,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父亲,我们就快要抵达帝皇幻梦号的停机坪了。”
当赛特与荷鲁斯因这场短暂的交流而相视一笑的时候,风暴鸟运输机的驾驶员恰好通过载具的音阵系统来向他们转告了飞行进程。
直到此时,赛特跟荷鲁斯才意识到那艘原本还能被视野所囊括在内的巨舰此时已经近在眼前,他们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舰体上每一门近防武器的细节。
被细致雕刻的装甲棱角覆盖在每一处需要防护的地方,连停机坪都有数层巨大的防护装甲作为保护,只不过此时为了满足停机坪的最大吞吐量,这数层装甲也就一直处于开放状态而已。
“康斯坦丁-瓦尔多...你对那个禁军统领的看法如何,荷鲁斯。”
透过侧窗,赛特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曾在伊斯费特宫殿中见过一面的禁军统领,这位康斯坦丁此时正以迎接者的身份站在最大的一处停机坪甲板之上,连那把透露其特殊气息的战矛都还握在手中,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