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施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身先士卒,他也是在众多还在犹豫试探和感知有没有危险或者陷阱的骑士中,第一个大大咧咧冲到面包车边上的。
萨库巴斯:(你咋不把我身份证一起报了得了?)
萨库巴斯:(神人,你真报啊?)
圣吉列斯听着有些困惑,他是那种感觉自己有缺漏,就会想要补足然后进步的类型:“请问布拉施阁下,您这段话的意思是?”
萨库巴斯也没办法,只能替奇葩好兄弟想了个稍微正经一点的解释:“你可以理解成在邻宇宙的欧玛家族内,数字编号代表着血统的纯度。”
这个纯字的发音有点趋于第三声。
众骑士们一下子就理解了,血统论当然也是这些曾经在上巢出身于贵族和骑士家族的人们非常看重的东西,毕竟在这种世界观下,后天努力的终点在99%的情况下,是人家先天投胎的起点。
就像是萨库巴斯,他若是生在下巢,可能一生努力的终点,就是苏帕尔斯的三角女皇寝宫里的一位侍郎。
现在他只要点头,直接就可以晋升为宇宙霸主菲林女皇的一位宠郎,大概。
布拉施听着感觉心里怪堵的:(飞哥,你的人生尽头怎么全在娘们儿温暖与柔软的大床上啊,真男人的归宿不应该是钢铁与死亡的战场上吗?好兄弟,说真的,我不能再这样看着你堕落下去了,我愿意牺牲自己,和你交换人生命运。)
萨库巴斯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你就这点出息了。)
由于接驾的面包车司机是男司机,布拉施这同性话痨根本安静不下来,他属于是路边看到条公狗都要冲着对方汪一声试图链接蓝牙的类型。
平日同学聚会接他时,都没人敢让他坐在副驾驶,如今来了异世界终于抢坐上了属于自己的王座上,当然就想和身边的司机说说话。
结果他却发现司机一路上都很沉默,好像是对自己的发言不感兴趣,这无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开始单方面给司机讲述自己的奇人异事。
对方似乎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的热情,于是便对他做出了一个带着十足歉意的笑容,又抽空低下头张开嘴给他看。
布拉施这才发现他口中的舌头已经不见了,如今只剩下了空空落落的口腔,那断口处平整的切口,说明是被人直接干脆利落地切掉,并不是源自于什么事故。
所以司机不是不想回应他,而是后天性的哑巴,说不出话。
布拉施感到有些抱歉:“不好意思bro,但是没关系,你也可以用手语回我,我略懂一点。”
手正握在方向盘上开车的司机:?
萨库巴斯有点疑惑:(你还懂手语?)
布拉施:(不啊,我略懂一点开车,我来帮他握方向盘,他不就能打手语解闷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地球上的朋友们不希望他坐在副驾驶的原因。
萨库巴斯急忙给看样子真打算上手代控方向盘的好兄弟,科普了一下下巢的世界观,好让比较喜欢听故事的好兄弟消停一点:
(这中央广播台这种地方最在乎的便是新闻和受邀人物的保密性,而司机往往就是知道最多,最容易泄密的人,既然最能保守秘密的死人并不会开车,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们变成哑巴了。)
可想而知,另一辆面包车的司机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过一路开过来,从窗外看去,下巢区域的情况倒是和萨库巴斯一个月前记忆中的印象有点不同。
巷路边那些随处可见的旧纸箱小屋子和饥肠辘辘的流浪汉不见了,肮脏的地面也有人专门在负责打扫干净,还在边上挖出的泥土坑内种下了一颗颗防风压尘的绿植。
原本因为到处都是流浪汉和垃圾,显得拥挤又残破下巢街道一下子变得宽敞了不少。
但不知怎的,空气中没有那股常年回荡的酸涩发霉味亦或者是尸体腐败的臭味,路上看不到用各种材料手工制成的简易屋子,总感觉少了几分属于下巢那种独特的繁乱拥挤,嘈杂无章的“生气”。
几辆车开进了电视台的地下车库靠近电梯的角落停好,那位主编安娜一下车就试图用自己丰满妖娆的身躯贴上来,只是被萨库巴斯稍稍退后婉拒了。
但她也不恼火,就这样朱唇微启,轻声对着萨库巴斯耳边问道:“怎么样,下巢是不是比起您刚来的时候要变好了不少?不仅路上没有了拦在车头前伸手要食物的饿死鬼,就连空气都比之前香甜了几分。”
要知道,在制度、生活水平、基建设施越落后的地方,市政市容管理就是越困难的事情。
在萨库巴斯记忆中,刚来下巢的时候,自己看到的最多的东西便是那些随处可见在墙上贴着的各种“何不食肉糜”的可笑标语,一路上见到没有一千也至少有几百个的流浪汉和捡垃圾的垃圾佬。
安娜伸出食指,搭在自己的红唇上,略带神秘感地回答道:“噢,这可是机密,不过您既然愿意如此坦诚地配合前来给我这个机遇,我便私下告诉您吧,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位前来掌管下巢的‘翼之王’拉奎尔菲林女士所提出的‘安乐天使’计划,仅仅运行了一个月,就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布拉施直接就问了:“那这个计划的功能是什么呢?”
安娜竟然不理他,而是有些诧异和嫌弃地看着浑身是血、身上还飘着一股浓郁腥味的布拉施,伸手遮住了自己的鼻子挥了挥:
“萨库巴斯家主,您真该好好管教一下下人,让他们明白规矩和礼仪。您自己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千万别沾上他们那股野蛮的味道。”
布拉施:(拳头硬了。)
主编安娜下车后见萨库巴斯下令让骑士们听从布拉施的命令,表示自己非常信任她,所以不需要任何人陪同,直接单独去直播间后,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立刻大度地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小小的冒犯。
萨库巴斯私下对布拉施私聊道:(我们在私聊频道互通有无,甚至还能看到对话者的消息记录,分头行动更好,待会儿你带骑士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好的驻守点,防止爪猫帮得到消息后强冲这边,我倒是不会有事,你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
萨库巴斯哑然,这货还记得之前那茬呢,这梗还能复用的。
待他跟着安娜坐电梯上楼后,便和布拉施问了一样的问题。
而安娜对于他的态度和布拉施那是天壤地别,不仅热情地知无不答,就算不知道也会非常积极地与之互动:“拉奎尔女士最近建立了大量的救济设施发放食物提供住所,帮助下巢那些底层垃圾们远离饥饿、寒冷以及挣扎生存的痛苦,也正如她说的那般,下巢正在不断地变好。”
这番说辞如果换做是萨库巴斯本人可能就信了,毕竟他本人出身于上巢的超级贵族家族,也很难去体恤民情。
但作为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冷血动物——学法律的人类,萨库巴斯很清楚地知道,想要让流浪者消失的先制条件,可不仅仅是给他们提供简单住处和足以生存的食物。
一昧供给是治标不治本,需要的是合适的社会制度和工作岗位。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基础的便是良好的政策支持、通人性的领导者,还有足够多的政府资金支持才能推行下去,毕竟这部分的公共开支都是纯赤字。
在这种无序社会下,如果有这种公共建设类的公款,指望领导者会不贪污反倒是是比较乌托邦式的想法。
再说如今下巢的领导者也并不是人类,所以从先前路边那些流浪汉身上裹着这些“禁止流浪”的告示布入睡的荒诞画面来看,是根本看不出下巢里有人性的光辉和治理者的脑子。
所以这些根深蒂固的社会乱象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全没了,如果下巢统治者真的是采用政府调控手段解决的话,那么就算罗斯福来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
反正萨库巴斯不信。
看电梯还有一会儿才抵达顶层的安娜也趁着四下无人,把电梯里的窃听设备屏蔽后问道:
“话说萨库巴斯家主,您想要我们为您准备什么样的直播内容呢?是综艺杂谈性质的,还是宣传家族历史,亦或者是要不要我们请几位菲林族大人来当嘉宾,敞开心扉谈谈彼此对于握手言和的看法?”
萨库巴斯想了想,微微一笑:
“我想利用这次直播,说一些对女皇的真心话,不过不是菲林族的女皇,而是我们苏帕尔斯的三角女皇。”
布拉施:(直播表白是吧,兄弟你还挺呀撒西来的。)
塞基巴斯:(满脑子只想着这种事情,我看你是缺西来的(沪语: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