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喇叭里如此残忍又荒诞的公开威胁,那些骑士们顿时脸色变得唰白,为首的圣吉列斯更是坐立不安。
在犹豫许久后,对着萨库巴斯开口道:“家主大人,要不想办法去问问,能否用我们来进行人质交换?毕竟眼下欧玛家族在外的直系幸存者只剩下您了,他们的性命对于家族未来而言至关重要。”
也难怪他会提出这么不理智的提议,毕竟这些骑士生来接受的使命,就是保护直系成员,如果能够一换一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符合骑士守则的。
萨库巴斯还在想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委婉而不失贵族道义地劝这些刻板的家伙直接放弃自己的誓言,顺便表达一下自己放弃自己那些素未谋面的家人们的想法。
边上的布拉施就非常直接了:“交换个p,咱在邻宇宙有的是家人,他可是P社游戏区的大煮波,粉丝都是他家人,每天只枪毙一个,都能把对面熬到原地坐化。”
他的话让这群骑士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邻宇宙的家人也一样吗?
萨库巴斯见这套歪理似乎真的有用,顺着撒起谎来也是根本不眨眼睛:“一样的,之所以他们也愿意无私地帮助我们,恰恰是因为我们通过灵能检测,发现彼此血脉相连,所以欧玛家族永远不会灭亡,家族荣光长存!”
那群骑士们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听到家族血脉依旧昌盛后,眼神中也是燃起了希望,跟着喊道:“家族荣光长存!”
【事件:初现峥嵘】
【由于你摧毁了一支爪猫帮冲锋队以及被全面通缉的事迹在下巢内开始传播,使得更多人注意到了欧玛家族的存在。】
【选项1:我们现在处于弱势,必须蛰伏下来,隐忍备战(奖励:50点工程学,50点社会学,50点生物学)】
【选项2:好啊,那就让他们来吧,看看谁才会笑到最后(奖励:影响力+20)】
这个系统提示,以及外面这个遍布下巢的广播喇叭,倒是给了他灵光一现的感觉,让萨库巴斯顿时对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有了一个新想法。
眼下他们的确是处于弱势,手头没有可以用的士兵,也没有这种大型战术性武器。
最好是能够抓紧时间,多赚取一些影响力和开任务链,让邻宇宙的超级地球多送点好东西过来,再想办法在下巢扩充一些人手。
而获取影响力的方式现在也已经明了了,既然如此,这个方便好用的宣传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东南郊区,而中央广播台就在不远处。”
直线距离大约20公里路程,就算是散步走路,半天时间也就能到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慌不择路地从市区往郊区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一路被追杀,完全没有什么进展可言。
现在,萨库巴斯决定逆流而上,跨过这条最初也是最艰难的考验。
他深知士气这种东西是生而平等的,而当自己这边已经连死亡都不害怕的时候,那么每一发射向敌人的子弹,都会摧糅他们的意志,让她们那双紧紧扼住自己咽喉的手放松一分。
以战养战,便是如此。
面对萨库巴斯的决定,一向都展露出果断坚决姿态的圣吉列斯,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并不害怕战斗,只是担心自己在那个敌人众多的区域内顾首不顾尾,保护不住萨库巴斯:“可是家主大人,那里人多眼杂,很容易就会被敌人发现并且围剿,逃生路线也很难规划。”
萨库巴斯没有回答他的话语,只是抬起手,对着布拉施打了个响指。
即便私聊频道里什么也没说,布拉施却很配合的举起了自己手中那把非常有超现代科技感的能量步枪,在空中如同球棍一样挥了挥,语气更是满不在乎:
“好啊,那就让他们来吧,看看谁才会笑到最后。”
————
下巢中央广播塔坐落在市中心偏东南方向,是一处头顶挂着很明显的信号发射器的高塔型建筑。
它的核心职能很枯燥,本着为菲林族下巢管理者的意志做宣传的宗旨,所以每天都在为大家播报一些救济站的地点,或者加入菲林族的思想有多么先进的洗脑包,要么就是一些菲林族本身的宇宙光荣事迹。
这些故事在萨库巴斯看来,有点像苏帕尔斯版本的《意林》,比如比较经典的那句:菲林母星凯特的空气都比苏帕尔斯的甜。
这种地方倒还真不会配备很严密的安保设施,一方面是因为这在菲林族看来,宣传口并不属于战略要地。
另一方面,凡是下巢里这些有“秩序”的地方,都属于爪猫帮的直属管辖地盘。
前两年,被挂在路边的下巢反抗军尸体堆积如山。
尤其是那位爪猫帮老大,一只恐怖的双翼菲林族和她手下的菲林暗杀小队,将所有的领头者精准斩首,几乎摧毁了下巢那些人类主义者的士气和反抗精神,让他们不得不转入蛰伏期。
所以今年一整年都没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也就不需要花钱养那么多“闲人”来守卫各处了。
布拉施无聊地把三颗金属球抓在手上盘核桃:“该怎么区分下巢的各个区域有没有秩序?”
萨库巴斯:“在某一块地盘上,除了爪猫帮成员之外的杀人行为是违法的,那就是有秩序的。”
猫权特使,杀伐自由,真霸道啊。
现在去中心区域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的打扮太显眼了。
比起下巢的大多数居民来说,他们身上的这套装备太过于“华丽”,全身头盔式复合铠甲以及手中精密的自动枪械,这些都不是一般的武装份子手里能凑出来的装备,甚至爪猫帮的核心成员都不一定能凑出半套。
这种套装走在路上的回头率是毫无疑问地百分百,导致所有人都被动成为了爪猫帮的眼线。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落入下巢就被追杀至今的缘故。
布拉施:“兄弟,你打算怎么去那里,我去想办法给大家搞一身外套过个伪装,还是一路直线杀穿过去?”
他可不舍得脱掉自己这身战甲,再说自己的头盔也摘不得啊。
萨库巴斯:“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被人请进去。”
他拿出了从一地尸体上搜出来的一个类似于电话功能的装置,拆开了后面的外壳,把里面一枚早已被灵能包裹而失效的窃听小设备拿出来捏碎后,又摁下了代表着电视台直呼播报的电话号码。
“你为什么不早点弄坏它?”
“练习。”
好消息是,他并不是一个懒人。
电话那头的接听非常迅速,并没有发生占线现象,看来下巢上亿群众也没有无聊到每天都在爆料,亦或者是在这种连杀与被杀甚至有可能人吃人都是日常的地方,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猛料了。
负责接听的是一位声音甜美的女性,声音听着有些紧张,大概是一位新人,语气也毕恭毕敬地:“您好,请,请问,爪猫帮的大人们有什么新指示吗?”
听她的称呼,貌似这个下巢区域的电话也有着专属座机号的说法,至少爪猫帮成员的通讯设备的外呼号码前缀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欧玛家族的现任家主,萨库巴斯。”
如此开门见山地自报家门让对面沉默了大约足足有十几秒,随后就听到那头传来了非常慌乱和紧张地呼喊声:“主编,一个自称是萨库巴斯的人用爪猫帮的电话打过来了!该怎么办?!”
那位接线员连电话都没挂断,声音可以很清晰地通过话筒传来。
“真的是,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让开,我来接。”
很快,另一位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岁月酝酿滋味的女性,用富有磁性的声音接过了电话:“您好,这位自称萨库巴斯的先生,您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见面就知道了,我在东南城郊的生物制药工厂旧址,如果你希望能够拥有一场一手独家爆料,并且得到亲自抓捕我的机会和荣誉的话,那就派几辆车带上十五人份的食物和水前来接我去电视台进行一场真人直播。”
“当然,我知道你可能会顾及自身安全问题,所以我允许你在之后呼叫警卫之类的在外面进行等候,毕竟我对于刚刚你们提到的自首内容很有兴趣。”
电话那头的主编咽了口口水,说道:“萨库巴斯先生,您就不担心我直接告知爪猫帮,对您进行抓捕?”
“就算您不通知爪猫帮,他们也迟早会来的。”
“不过,像您这样一位在电台广播行业深耕至今,事业有成,又对这份职业富有责任心和权威性的女主编,一定会愿意承担一些小小的风险来获得这珍贵的一手资讯,让自己的人生中增添一笔光辉的履历。”
“我想您和那些在下巢内混吃等死的男性同事完全不同,肯定不会甘心藉藉无名地度过一生,正因为我了解您,尊敬您,所以才愿意相信您能做出与众不同的选择。”
“抓住我,你可以去中巢乃至上巢将你的事业更进一步,成为整个苏帕尔斯最优秀的主编!”
她立刻迅速而小声地回答道:“好,我也愿意相信作为一名大贵族家族后裔的萨库巴斯先生,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半个小时后我会派人接你。”
接着,只依稀听到对面喊住了那位接线员,让她随同陪着自己不许把刚刚那件事说出去。
那位年轻接线员怯生生地问道:“那这边的电话......”
“多久都没人打电话进来了,别管了!”
电话挂断。
萨库巴斯把电话丢在地上踩碎,耸了耸肩表示搞定了,留下了一堆目瞪口呆的骑士。
欧玛家族之前那位虽然非常有勇气和责任担当,但和女性说话时都有些结巴的怯生生的小家主,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布拉施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倒转一百八十度向下连点:(老东西,有泡妞焚诀竟然不教好兄弟,要不是逼你一把带你来苏帕尔斯了,你是不是打算在地球上把焚诀藏到你儿子出生为止?)
萨库巴斯眨了眨那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的明亮双眸,轻轻摇头:(欸,霄哥你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你还没适应环境。)
布拉施双手叉腰表示不服:(哪儿不适应了?我也不怕死!欧玛家族万岁!人类万岁!)
萨库巴斯耸了耸肩:(在这个世界,你得希望自己生的是女儿,而且最好是菲林族。)
萨库巴斯听完后眼角直抽抽,他有点后悔配合好兄弟的吐槽了,就应该从一开始就不理他的。
————
那位电视台的主编还挺信守承诺,说好的30分钟,实际上只花了21分钟就到了。
两辆白色面包车和一辆看上去装饰很狂野的私人跑车,从远处奔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一并停在了工厂的附近。
即便科技发达,但是这种面包型广式武装运兵车的样子还是和地球一样的白色朴素长方体,配合外壳99新战损涂装,一点也没有什么改装和变化。
那辆橙色的私人跑车倒是非常拉风,光是车尾的8孔排气口,以及车辆侧面行驶状态下就会伸出的,专门用来让流浪汉和其他想要并行的车辆都闻风丧胆,望而却步的伸缩式刺刃,就有着一种不属于一位中年成功女性的狂野。
噢,还有那熟悉的阔剑地雷版方向盘装饰,真让布拉施怀疑这是否是苏帕尔斯的某种潮流。
打开主驾驶的车门,里面坐着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打扮看上去有点像那种干练的精英职场OL,她应该就是电视台的主编。
后座还下来了一位怯生生低着头的年轻短发少女,替她铺好了擦鞋用的地毯,递上了香水,又匆匆忙忙地从包里拿出了小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布拉施一眼丁真,鉴定为纯纯的牛马实习生。
至于后面两辆安静停着的面包车驾驶员,如果不是短发女司机的话,那应该就是电视台的男司机。
那位主编见到萨库巴斯后,果然也没能逃过95颜值的伟力,顿时眼泛桃花,气息加重,带着一股香风和那两比手雷杀伤力还大,比闪光弹还晃眼睛的雷,一步三摇地走上前来。
她无视了边上一群凶神恶煞,身上还带着血与弹痕的骑士们,就打算和萨库巴斯先握手:
“尊敬的萨库巴斯大贵族先生,您好您好,我是下巢中央电视广播台的新闻主编,您可以叫我安娜。”
萨库巴斯象征性地和她握了握手,便走向了面包车的后座:“嗯,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安娜立刻伸手捏住了他的衣摆,指了指自己的车子,如怀春少女一般微微低头,小声示意道:“向您这种身份尊贵的客人,应该坐在我私人的副驾上,才能匹配您的地位。”
“不了,我更喜欢和家人们坐在一起,那样会让我安心一些。”萨库巴斯摆出了一副忧郁的面容,语气中那化不开的哀伤之情,令人根本难以拒绝:“我其实有些紧张,但我实在是想念我上巢的家人们,所以才鼓起勇气想要自首的。”
安娜看得心都融化了,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感同身受的心碎模样:“噢,真是可怜,我能理解,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在直播结束后我可以当您的倾诉对象。”
得亏布拉施头上戴着头盔,不然他20颜值还摆出作呕的姿态,真得让全体陷入恐慌中了。
于是两辆面包车上塞满了骑士们,而跑车则是荷载两人来,荷载两人归。
正如萨库巴斯说的那样,是光明正大,堂而皇之,让人恭恭敬敬地请他去市中心的。
布拉施:(哈哈,那必须的......不对,你给我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