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团蠕动的阴影终于不再遮掩,显露出了它那令人san值狂掉的真面目。
这是一只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由成百上千只虚的肢体强行拼接而成。
它的胸口挤着数十个痛苦嘶吼的头颅,有的还在流着涎水,有的眼珠已经爆裂。六条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手臂挥舞在空中,每条手臂上都长满了不断眨动的眼睛。而在它的背部,无数根黑色的管子插入体内,像是在输送着某种增幅药剂,随着它的呼吸一鼓一缩。
这就是蓝染的“融合虚化”实验体——代号【暴食】。
轰!
它仅仅是向前迈了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灵压风暴席卷而来。这股灵压带着浓重的恶意和腐臭,让人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满是蛆虫的尸坑。
“呜哇!”
离得较近的几名十一番队队员直接被这股灵压震得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就连斑目一角这种席官级别的死神,也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下的石板寸寸龟裂。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感觉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种灵压……真的是虚吗?”
“切!大惊小怪!”
更木剑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他的身体也因为灵压压迫而微微下沉,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这种大家伙,砍起来一定很爽!”
剑八双腿微曲,脚下的地面轰然崩裂。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双手紧握斩魄刀,高高跃起,直劈怪物的面门。
“给老子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剑八那足以劈开大楼的一刀,竟然被怪物的一只手臂挡住了!
那只手臂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骨甲,剑八的刀锋砍进去三分,卡在了骨头里,却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
剑八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怪物的另外五条手臂同时动了。
砰砰砰砰!
如同打桩机一般,五只巨大的拳头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威势,轰在剑八身上。
“噗!”
剑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入远处的废墟中,激起漫天烟尘。
“队长!”一角和弓亲惊恐大喊。
全场死寂。
那个号称不死的更木剑八,那个为了厮杀而生的野兽,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怪物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胸口的数十个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尖笑声。周围的低级虚受到召唤,疯狂地向它涌去,主动融入它的身体,让它的灵压再次暴涨。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死神队伍中蔓延。
这种级别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真是不乖啊。”
一道轻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在这嘈杂、绝望的战场上,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众人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卯之花烈缓缓走出人群。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仿佛她脚下踩的不是满是血污的战场,而是四番队那铺满花瓣的庭院。
但随着她的步伐,原本那种温婉贤淑、人畜无害的气质,正在一点点剥离。
那双总是眯着的笑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不见底,冰冷漠然。仿佛在她眼中,眼前那只恐怖的巨兽,不过是一块案板上待宰的烂肉。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黑暗灵压,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溢出。那不是火焰般的狂暴,而是如同深海般的压抑。
那是比眼前这只融合虚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杀意。
“唔……”
碎蜂离得最近,她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又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吸引得无法移开视线。
这……这是卯之花队长?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给人包扎伤口、还会做甜点的四番队队长?
“更木队长,这只猎物对伤员威胁太大。”
卯之花烈并没有回头看从废墟中爬起来的剑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是交给我这个医生来‘处理’吧。”
“你……”
剑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卯之花烈的背影,眼中的狂躁竟然本能地收敛了几分。那是野兽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吼?”
融合虚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它停止了咆哮,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渺小的身影。
唰!
它挥动巨爪,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狂风,狠狠拍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没有拔刀。
她只是微微侧身。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开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队长羽织。
白色的羽织如断翼的蝴蝶般滑落,露出了里面修身的黑色死霸装。
因为刚才的战斗和赶路,加上此刻灵压的激荡,她的衣衫有些凌乱。随着她侧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她凌空跃起,黑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之中。
在那冰冷彻骨的杀气衬托下,这份毫无防备的性感,竟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美感。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尸骸之上的彼岸花,美得妖艳,却触之即死。
碎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好……好美……”她喃喃自语,完全忘记了呼吸。
但这美丽的画面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便是死亡的降临。
卯之花烈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融合虚的面门前。
她依然没有拔刀。
只是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怪物那坚硬无比的面具上。
指尖之上,凝聚着一点漆黑如墨的灵压。
那是将庞大的灵压压缩到极致后的产物,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
“碎。”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声音很轻,却如同审判。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融合虚那巨大的动作瞬间僵硬。
它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以卯之花烈指尖点击的位置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它整个面具,甚至延伸到了它的全身骨甲。
“这……这是什么怪力……”
斑目一角的声音都在颤抖,手中的长枪差点拿捏不住。
不用刀,仅凭一根手指的灵压爆发,就震碎了连更木队长都砍不动的防御?
这是医生?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就是披着医生外皮的死神!不,是魔鬼!
卯之花烈收回手指,身形轻盈地落地,顺手重新拉好领口,遮住了那抹耀眼的春光。
她抬头看着僵硬的巨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术第一阶段,麻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