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大厅内一片死寂。
对于贵族而言,金币没了可以再搜刮,但土地没了,那就是断了根。
没了土地的贵族,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这种对失去特权的绝望,在这一刻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终于,卡尔文子爵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的喊道:“大人!您可以拿走我们的金币,甚至搬空我们的宝库,但您绝对不能分地!”
他满脸涨红,摆出一副我是为了您着想的悲愤姿态,大声疾呼道:“那些贱民懂什么?他们只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牲口!”
“如果没有我们来规划耕种,明年整个领地都会绝收!所有人都会饿死!”
见季白没有立刻说话,卡尔文子爵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声音瞬间拔高:“而且,这是违反王国律法的!”
“这是对神圣私有财产的践踏!”
“一旦国王陛下知道……”
噗嗤!
卡尔文激昂的陈词戛然而止。
季白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靠在腿边的沉重巨剑。
呼!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巨大的剑锋裹挟着刺耳的腥风,如同一面移动的铁墙般横向挥过。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这位几分钟前还在地牢里策划着里应外合的子爵大人。
此时大半个脖子连同脑袋,被这蛮不讲理的一剑硬生生砸烂,倒飞出去,滚落在地上。
无头的躯干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原地转了半圈才倒下,鲜血像喷泉一样把周围跪着的人浇了个透心凉。
“话真多。”
季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神情平淡得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一般道:“搞清楚状况。”
“我这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开圆桌会议。”
话音落下,季白的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贵族们,出声说道:“现在……”
“谁赞成?谁反对?”
季白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看着卡尔文子爵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剩下的贵族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尊严,所谓的贵族体面,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粉碎。
“没意见!我们没意见!!”
“我签!我现在就签!!”
这一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一群争抢食槽的猪,连滚带爬地扑向桌子,颤抖着抓起羽毛笔,在那份剥夺他们所有财产的契约上疯狂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生怕晚了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卡尔文一样搬家。
“大人!我签好了!家族印章也盖了!”
一个伯爵跪行到季白脚边,高高举起羊皮纸,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唯一的主人!我们会帮您管理领地,帮您安抚民众……我们还是有用的!”
“是啊大人!我们对您忠心耿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指天发誓,仿佛刚才在地牢里诅咒季白去死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季白接过那叠厚厚的契约,随手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扬:“手续倒是挺齐全,态度看着也很诚恳。”
然而,当季白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这群卑躬屈膝的贵族时,视野中的系统界面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馈。
随着他们签下名字,他们头顶的标签不仅没有变绿,反而红得更加深沉,甚至还在不断跳动:
【敌对单位:极度仇恨】
【敌对单位:极度仇恨】
【敌对单位:极度仇恨】
“很好,手续都很齐全。”
这时,季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羊皮纸扔回桌上,继续说道:“但这还不够。”
“为了防止以后有什么阿猫阿狗冒出来争夺继承权……现在,把你们的家谱都写下来。”
“所有的直系、旁系亲属,只要是还在世的,名字、住址,一个都不许漏。”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贵族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位贪婪的大人肯定是想把他们的亲戚也抓来勒索赎金!
这就意味着,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不用死!
“写!我们这就写!”
“大人,我表弟在王都经商,很有钱!我都写下来!”
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背后,详细地供出了自己所有的亲族网络。
十分钟后。
看着手里这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家谱名单,季白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你说家谱这东西到底是谁研究的?”
“这样一来,就省得我以后一个个去查情报找怪了。”
说完,季白缓缓站起身,将名单揣进怀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满怀希冀的贵族们,看着两侧手持兵刃,却神色紧张的农奴卫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全杀了。”
这一声令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还满怀希冀,以为交了投名状就能活命的贵族们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季白让他们写家谱,根本不是为了要赎金,而是为了按图索骥,斩草除根!
“你……你骗我们!!”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大厅的空气。
那个刚才还在讨好季白的男爵目眦欲裂,指着季白疯狂咆哮:“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让我们写家谱,是想把我们要赶尽杀绝?!”
“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变成厉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国的大军会踏平这里!你会比我们死得惨一万倍!!”
绝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冲上来拼命,却被脚镣绊倒。
有人疯狂地用头撞地,诅咒着季白的祖宗十八代。
然而,面对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如疯狗般咆哮的老爷们,一旁的农奴卫队却迟迟不敢动手。
他们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