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城堡的幽深监牢内,这里空气潮湿阴冷,充斥着霉烂的稻草味和令人作呕的老鼠屎味。
就在昨天,这里关押的还是等待处死的农奴。
而此刻,这里却挤满了整个郁金香领最尊贵的大人物们。
曾经衣着光鲜,颐指气使的贵族们,此刻被剥得只剩下单薄的丝绸内衬,像是一群待宰的肉猪般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崩溃后,一种名为怨毒的情绪开始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那个疯子……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男爵的牙齿不断打颤着,压低声音道:“他剑术高超,轻易就干掉了郁金香大公,还懂得怎么指挥那些贱民,难道是某个敌对大公派来的私生子?”
“私生子?我看他就是个被邪神附体的异端!”
另一个贵族满脸恨意地啐了一口道:“你们听听他嘴里说的那些疯话……”
“什么BOSS、经验值、爆装备……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肃静。”
角落里,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去,说话的是郁金香领的财政官,卡尔文子爵。
他是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也是郁金香大公生前最信任的人。
卡尔文子爵此时虽然狼狈,但眼中却闪烁着像毒蛇一样冰冷的光芒:“不管他是谁,他现在掌握着暴力,我们跟他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我们这群高贵的血脉,去给那个疯子当狗?”
“我看以那个疯子的暴虐手段,等他杀完外面的人,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们!”
有人绝望地低吼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蠢货,都冷静点。”
卡尔文子爵冷笑一声,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招手让他们围拢过来,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道:“那个野蛮人想要什么?钱?地?女人?给他!统统给他!”
“只要能保住命,哪怕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都行。”
卡尔文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记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最容易被突如其来的权力和美色腐蚀。”
“我们不仅要臣服,还要把他捧上天。”
“我们要用最烈的酒把他泡软,用最美的女人把他掏空。让他沉溺在温柔乡里,以为我们已经彻底认命了。”
说到这里,卡尔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让我们走出这个地牢,我就能联系上我在王都的姻亲,还有隔壁红狮领的伯爵!”
“这个野蛮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政治,什么是贵族关系网。”
“到时候大军压境,我们里应外合……”
听到这里,众人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绝望也瞬间转化为了复仇的狂热兴奋。
“对!先忍着!”
“等抓到他,我要把他钉在城墙上,剥皮抽筋!”
“我要当着他的面,把那些背叛的贱民一个个砍头!”
就在这群贵族意淫得最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季白跪地求饶的画面时。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开,发出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刺眼的火光伴随着寒风瞬间灌入黑暗的地牢。
季白背光站在门口,手中提着尚未擦拭干净的巨剑,巨大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正好笼罩了所有贵族,宛如死神降临。
唰!
刚才还满脸怨毒,发誓要剥皮抽筋的贵族们,瞬间像变色龙一样,无比熟练地换上了一副可怜、顺从、甚至谄媚的面孔。
有人立刻跪下挤出了眼泪,有人瑟瑟发抖地低头示弱。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在季白的视野中,这群演技精湛的NPC头顶上,正顶着一个个红得发紫、且正在疯狂闪烁的巨大标签:
【敌对单位(卡尔文子爵):极度仇恨】
【敌对单位:极度仇恨……】
【敌对单位:极度仇恨……】
看着这一片刺眼的红名,季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演技不错。”
季白嘟囔了一句,随后对着身后的农奴卫队挥了挥手:“都拖出来,带去大厅。现在该宣判了。”
……
半小时后。
郁金香城堡,金碧辉煌的议事大厅内。
季白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郁金香大公,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黑天鹅绒高背椅上。
同时那把沾满干涸血迹的巨剑,被他随意地靠在腿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而在台阶之下,数十名衣衫不整的贵族跪成一片,额头死死地贴着红地毯,连大气都不敢喘。
“流程我就不废话了。”
季白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上那摞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发出的笃笃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地契、房契、家族印章,还有你们私藏的所有奴隶卖身契……凡是能证明你们所谓特权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然后,在这些转让协议上签字画押。”
说到这里,季白停止了敲击,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声音平静地说道:“通知你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黑石领和郁金香领正式合并。”
“所有的土地,全部没收充公。”
“然后按照人头,公平分给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