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南门,白道门。
杀气石门前,十一番队早已等候。
一群光头壮汉(在四番队眼里全是光头)坐在地上,擦刀的擦刀,角力的角力,骂娘声隔几百米都能听见。
为首的男人高大如塔,头发像刺猬炸开,挂着铃铛。扛着破烂斩魄刀,脸上一道狰狞伤疤。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啧,搞后勤的怎么还没来?”
“就是!带什么四番队,一群只会哭啼啼的软蛋,还得我们分心保护!”
斑目一角跟着起哄,周围哄笑一片。
突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一股让人如芒在背的视线扫了过来。
卯之花烈带着队伍走来。走得不快,脸上挂着招牌微笑。但当目光扫过起哄的队员时,那些莽夫齐刷刷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闭嘴低头,不敢对视。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即便力量封印,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威慑力,依然让这些野兽本能恐惧。
现场瞬间安静,只有剑八发梢的铃铛响。
“抱歉,久等了。”
卯之花烈走到更木剑八面前,“准备物资花了点时间。”
更木剑八盯着她看了几秒,眼中狂躁收敛。在这个女人面前,野兽也会收起爪牙。
“哼,来了就行。”
剑八冷哼,转身大吼,“小的们!出发!把杂碎剁成肉泥!”
“哦哦哦!!!”
队员们如蒙大赦,吼叫着掩盖刚才的怂样。
“更木队长。”
卯之花烈叫住他。
“嗯?还有事?”剑八不耐烦回头。
“待会战斗,请尽量保持伤口整齐。”
卯之花烈指了指他身上的旧疤,语气温柔像叮嘱孩子,“砍太碎或者撕太烂,缝起来很麻烦。要是增加我的工作量……呵呵。”
最后两声轻笑,让剑八满是横肉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次被按在病床上“物理治疗”——不打麻药直接缝合灵体。那种酸爽,不想体验第二次。
“切……啰嗦!”
剑八骂骂咧咧转头,脚步却没那么急躁了。
“烈姐姐!烈姐姐!”
粉发小女孩从剑八肩上跳下,像猴子一样扑到卯之花烈身上。
草鹿八千流。
她熟练挂在卯之花烈脖子上,脸颊乱蹭,“烈姐姐好香啊!比阿剑那个臭烘烘的家伙好闻多啦!”
“八千流也很可爱。”
卯之花烈托着她的小屁股。
“喂!粉毛小鬼!下来!”
一声充满醋意的怒喝。
碎蜂黑着脸出现,握着刀,眼神杀人,“那是二番队重点保护对象!不许乱蹭!”
“略略略!我就蹭!气死你!蜜蜂头!”
八千流做鬼脸,反而抱得更紧,头埋进颈窝。
“你……!”
碎蜂额头青筋直跳。
看着一大一小争风吃醋,卯之花烈无奈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大军开拔。
越往80区走,环境越荒凉。空气灵子稀薄,充斥着血腥和虚的臭味。
卯之花烈开启【同步感知】,精神力雷达般覆盖。
“杂鱼很多……”
她微皱眉。大量虚潜伏,却不攻击,像有组织的军队。
“散开,以‘义诊’名义安抚居民,顺便布下防御结界。”
卯之花烈下令。先把后路铺好。
行进途中,要过一条湍急溪流。
没桥。十一番队直接踩水冲过去,泥水四溅。
卯之花烈提着衣摆,轻盈踩着石头过河。
即将靠岸时,一只水生虚突然窜出偷袭。
“找死。”
没等卯之花烈出手,金色闪电掠过。
碎蜂一脚将虚踢成碎片。
但虚窜出带起的巨大浪花避无可避。
哗啦!
冰冷溪水劈头盖脸淋下。
虽然护住头部,但死霸装湿透了。
黑色布料吸水后紧贴肌肤,将原本藏在羽织下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圆润饱满的胸型、纤细紧致的腰肢、修长双腿……
湿透的布料下,肌肤肉色若隐若现。正午阳光一照,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深不见底的沟壑,画面极具冲击力。
“咕咚……”
几个回头的十一番队队员齐齐咽唾沫,眼珠子快瞪出来。
这简直是对单身汉的暴击!
下一秒,寒光闪过。
夺、夺、夺!
几枚苦无精准扎在他们脚尖前一寸。
“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碎蜂挡在卯之花烈身前,雀蜂始解,杀气腾腾。
队员们吓得脸惨白,捂眼转身:“不敢了!什么都没看见!”
“真是的……”
卯之花烈拧了拧衣袖的水,看着挡在身前的娇小背影,眼神温柔。
“谢谢你,碎蜂队长。”
碎蜂身体一僵,没回头。
“啰……啰嗦!快弄干衣服!感冒了……拖慢行军速度!”
语气恶狠狠,红得滴血的耳根却出卖了慌乱羞涩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