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正与几位幕僚在书房内商议事务。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谈话,君士坦丁眉头一皱,显出不悦:“谁?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在商议要事时被打扰吗?”
门外侍从的声音带着小心:“抱歉,凯撒,卢修斯公爵来访,称有要事面见您。”
“卢修斯?”君士坦丁略感疑惑,随即吩咐,“带他去会客厅,好生招待,我稍后便到。”
“遵命,凯撒。”
待侍从脚步声远去,君士坦丁看向身边幕僚:“你们说,卢修斯突然来找我,所为何事?”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皆摇头不知。
---
会客厅内,君士坦丁走进时,只见卢修斯正侧卧在软榻上,悠闲地拈着葡萄品尝。
“哟,凯撒来了。”卢修斯抬眼,语气随意,“您这儿的葡萄味道不错,回头送我府上一些尝尝。”
“小事,稍后便让人送去。”君士坦丁在主位坐下,并未在意对方略显失礼的姿态,“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卢修斯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厅内侍立的几名仆从。
君士坦丁会意,挥了挥手,仆从们无声地躬身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么,凯撒,”卢修斯坐直身体,语气依旧平和,却直指核心,“您昨夜调动一个百人队出城,所为何事?”
君士坦丁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下来:“我所行何事,似乎无需向卢修斯公爵你一一汇报吧。”他刻意在“公爵”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当然不用,”卢修斯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压力,“您贵为凯撒,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既然如此,卢修斯公爵还有别的问题么?”
“还真有。”卢修斯点头。
君士坦丁脸色微沉,眼神流露出明显的不耐,这小子还真敢接着问?
卢修斯无视了他阴沉的脸色,继续道:“听闻,您昨夜亲自带队,抓回了一名女子,可有此事?”
“你这是在质问我?”君士坦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注意你的身份,卢修斯,我是凯撒。”
“不敢,不敢。”卢修斯语气不变,目光却直视对方,“我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君士坦丁沉默片刻,终究点了头:“不错,我是抓了个人。”
“为何要如此行事?”卢修斯追问,语气带着不解与一丝劝诫,“若您想要女子,只需稍作示意,自有无数人愿意把自家女儿打包丢到你的床上,何须动用军队,落人口实?此事若被有心人宣扬,于您的声望恐有损害。”
“哈?”君士坦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卢修斯,看来你是误会了,我君士坦丁岂是那种被欲望支配头脑的蠢货?我之所以带兵抓她,是因为那女子胆大包天,竟意图拐走我的女儿尤多利亚。”
“哦?”卢修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恍然与歉意,“原来如此……抱歉,凯撒,是我失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您致歉。”
“哈哈哈,你小子!”君士坦丁见他态度转变,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心思倒是不少。”
“那么,可审问出什么结果?”卢修斯顺势问道。
“进展不大。只知那女子自称阿诺·潘德拉贡,可能与不列颠的那位‘亚瑟王’有些关联。”
“潘德拉贡……”卢修斯沉吟道,“若果真与那位不列颠君主有关联,事情便棘手了。
眼下时局不比从前,树敌越少越好,恐怕……最终还得放人。”
君士坦丁听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判断。
会客厅内短暂的寂静后,卢修斯再次开口:
“若她真是潘德拉贡家的人,关押过久恐生事端。
不列颠虽远,但消息传开终归麻烦。”他顿了顿,看向君士坦丁,“凯撒打算如何处置?”
君士坦丁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显露出内心的权衡。
“先核实身份,我已派人去查,若属实……”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不能轻易放了,她诱拐尤多利亚是事实,即便不死,也需付出代价,更要让不列颠那边明白,动我弗拉维斯家的人,没那么简单。”
“代价……”卢修斯若有所思,“或许不必见血,赎金、乃至某些承诺,都可作为筹码,关键在于,要让对方觉得理亏,且我们留有转圜余地。”
“你有具体想法?”
“尚未成形。但或许……可以从尤多利亚入手。”卢修斯目光微动,“令嫒与此人似乎交情不浅,若能让她出面,以‘友人误解’或‘少女冲动’为由,将事情定性为一场过于鲁莽的冒险而非恶意拐带,对外解释起来会柔和许多。
届时,潘德拉贡家为保颜面与和平,更可能愿意私下付出些‘补偿’来了结此事。”
君士坦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尤多利亚……她如今情绪不稳,且对我多有抵触,让她配合,未必容易。”
“正因如此,或许才更有效。”卢修斯道,“若她真心看重那位朋友,为救其性命与自由,反而可能愿意合作,当然,需要一些……引导。”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引导”意味着什么,威逼、利诱、情感操纵,或者兼而有之。
就在这时,传来通报声:“凯撒,一个自称来自不列颠的骑士想要面见您。”
君士坦丁有些惊讶,毕竟这才过去多久。
“带他过来。”君士坦丁下令,随后又对卢修斯道,“你先别走,此事,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来人很快被引入书房。
这位骑士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即便有些风尘仆仆,仍能看出经年累月的严苛训练所塑造的仪态。
他单手抚胸,向君士坦丁与卢修斯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
“向尊贵的凯撒与公爵致意。”
“吾乃湖上骑士兰斯洛特,不列颠第一骑士,圆桌骑士团首席。
奉吾王亚瑟·潘德拉贡之命前来,恳请带回吾王之妹、沃尔康女公爵,阿诺·潘德拉贡殿下。”
他抬起目光,平静的看向君士坦丁,属于顶尖骑士的气场,让书房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殿下或因某些误会滞留贵地,殿下年轻,若有行事不周之处,不列颠愿给予补偿。”兰斯洛特开门见山的说道。
君士坦丁与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兰斯洛特之名他们亦有耳闻,那不仅是荣誉,往往也代表亚瑟王最锋利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