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实往往比决心更残酷。
三天后,若叶睦没有来学校。
近藤未花去园艺部等她,等了一整天,她都没有出现。
去问老师,老师说若叶睦请假了,原因是“身体不适”。
但近藤未花知道,这不是真的。
(多半是小睦不愿意听父母的话,然后...)
她给若叶睦发消息,没有回复。
打电话,关机。
她开始担心。
放学后,她直接去了若叶家。
那是一座很大的宅邸,围墙很高,大门紧闭。
近藤未花按了门铃,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来开门。
“请问找谁?”
“我找若叶睦,我是她的同学。”近藤未花说。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睦小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她怎么了?严重吗?我可以看看她吗?”
“抱歉,不行。”男人冷漠地说,“请回吧。”
门关上了。
近藤未花站在门外,感到一阵无力。
但她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来若叶家,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她还是坚持给若叶睦发消息,打电话,即便都没有回应。
她开始想其他办法。
她记得若叶家有个女佣,经常在下午出门买菜。
于是她在那条路上等着,果然等到了。
“阿姨,您好。”她上前打招呼,“我是若叶睦的同学,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女佣警惕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睦怎么样了。她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我很担心。”
女佣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睦小姐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门,也不准见客。”
“为什么?”
“老爷和夫人说她‘不听话’,要让她‘反省’。”
女佣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是因为睦小姐和你走得太近。老爷和夫人不喜欢这样。”
近藤未花的心揪紧了。
“那...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她拿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是一些糖果,您能帮我交给睦吗?就说是...园艺部的同学送的。”
女佣看着纸包,脸色变了变,连忙摇头后退:“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要是被老爷夫人发现,我肯定会被辞退的!他们最近盯得特别紧,连我们进出都要检查......”
她说着,像是害怕被牵连似的,匆匆提着菜篮离开了,边走边回头:“小姑娘,你也别再来了,惹不起的......”
近藤未花站在原地,看着女佣远去的背影,手里的纸包被她攥得紧紧的。
(连这条路也行不通吗......)
她抬头看向若叶家高高的围墙,夕阳在墙头镀上一层金边。
(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
近藤未花没有立刻行动。
她先绕着若叶家的宅邸慢慢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围墙确实很高,但并非没有破绽。
在宅邸侧面,靠近一棵老银杏树的地方,围墙因为树根的生长而有些微的倾斜,砖石之间出现了细小的缝隙。
更重要的是,那棵银杏树的枝桠伸过了墙头。
(如果能爬上去的话...)
她又绕回正门附近,假装路过,观察里面的动静。
她注意到,晚上七点左右,会有佣人出来倒垃圾,那时后门会短暂打开。
而宅邸二楼的某个房间,应该就是若叶睦的房间。
那扇窗户拉着浅色的窗帘,但从外面能看到窗台上摆着一小盆植物。
近藤未花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先回家,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把纸条重新写了一遍,这次没有糖果,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小睦,我很好,别担心。”
“吉他我还在练习,等你回来。”
“记得...我一直在等你。”
她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确保不会散开。
然后,她等到夜幕降临。
......
晚上九点,近藤未花再次来到若叶家侧面。
街道很安静,路灯的光被茂密的银杏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抬头看了看围墙,又看了看那棵银杏树。
(未花,你真是个疯子...)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为了小睦...疯一次又何妨?)
她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抓住银杏树粗糙的树干,开始往上爬。
爬树比她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最近更是每况愈下。
爬了不到两米,她就开始喘气,手心被树皮磨得生疼。
但她没有停下。
一点一点,她终于爬到了与围墙齐平的高度。
从这里,她能清楚地看到围墙另一侧的景象,那是一个小小的后院,种着一些观赏植物,再往前就是宅邸的主体建筑。
二楼那扇窗户就在大约十米开外的地方。
(就是那里...)
近藤未花小心地挪到伸向围墙的树枝上。
树枝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冷静...冷静...)
她慢慢站起来,扶着树干,试图保持平衡。
围墙的宽度大约有三十厘米,勉强能站人。
她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鞋底踩在砖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步,两步,三步......
她像走钢丝一样,沿着围墙向那扇窗户靠近。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得她有些摇晃。
她赶紧蹲下,用手扶住围墙边缘。
(不能往下看...不能往下看...)
她强迫自己只盯着目标窗户。
近了,更近了......
终于,她来到了窗户正上方的位置。
从这里,她能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房间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小睦...在里面吗?)
近藤未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胶带缠好的纸团。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然后轻轻一抛——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从窗户上方那个小小的透气窗缝隙里掉了进去。
(成功了!)
近藤未花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
一声厉喝从下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