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东京。
“......所以,禅院甚尔就在这里?”
和禅院直毘人一起坐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看着下方正在紧张兮兮的关注着自己下注的那艘的观众们,禅院一心嫌弃的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赌徒群聚的环境,如果只是限定在游戏里那倒也罢了,以小博大什么的他以前也很喜欢干,可真要让他带着现金去现实里赌,那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输个精光。
游戏币和现实货币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那就是游戏币来得容易,现实货币的话那可真的是血汗钱。
也因此,即便一心多少会打一点麻将,打牌技术也还行,他从来没和人赌过钱。
而现在他周围却全都是这种赌徒,浓烈的烟味和酒味让一心就算捏着鼻子都有些犯恶心。
这种和未来故事线没什么太大关联的事情,一心可不会记在备忘日记里。
“嗯,地点是那小子指定的,不过我猜他只是今天要来赌一手,所以顺便约在了这里吧。”禅院直毘人把玩着手里的票据。
作为入场券,他也是买了一笔,但对于他这个禅院家家主来说,哪怕今天在这里输掉了一百万也没关系,小钱而已,所以现在只能算是小赌怡情。
“说起来,你买了没?”
“法律规定不得向未成年人兜售,门口的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的,父亲。”一心提醒道,“那禅院甚尔是还没到吗?”
“哈~~~谁知道呢?以他对家里的态度,把我们在这晾一天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我和他提了一下钱的事情,所以他最后还是会来的吧。”
说起这事,禅院直毘人就有些来气。
禅院甚尔对禅院家是没什么好说的,对他这个家主自然也是如此,但之前他和禅院甚尔联系的时候,禅院甚尔的语气实在是敷衍的很,要不是提到了钱的事情,那家伙八成到最后都不会有兴趣吧。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情,说到最后还是能用钱来解决的。
这么想着的禅院直毘人刚想要换个更加舒服点的坐姿——
一个低沉且带着些磁性的男声倏的在他和一心的身后响了起来。
一心几乎是瞬间回头看向了身后,只见在两人身后那排空着的观众席上,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只是一眼一心就认出来了,身后这个给人一种无所事事的慵懒感,眼中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嘴角带疤的男人毫无疑问就是——
“来了啊,甚尔。”
直毘人侧身笑道:“居然让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怎么会,知道禅院家家主特地来见我这个吊车尾,我可是特地好好整理了一下形象才来的。”禅院甚尔回以一个满是挑衅意味的冷笑。
(整理形象......已经穿的泛白的裤子和人字拖也算是整理过了吗?)
一心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倒是能看出来胡子是刮过的......
而简单互相损了两句后,禅院甚尔便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一心:“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想找我的小鬼?”
“嗯,我儿子,禅院一心,同时也是禅院家未来的当主。”
“嚯哦~~~~”
前面的身份禅院甚尔没什么兴趣,但【禅院家未来当主】这个身份倒是有点意思,毕竟看一心的岁数也就六七岁,应该是才刚刚觉醒术式,结果这就被定为了未来的当主......
“能让你把大儿子给丢掉......这小鬼觉醒的术式是相传术式?”
“是十种影法术。”
回答的人是一心。
离开观众席,向着身后这位天与暴君礼貌的弯了下腰后,一心开口道:“我是禅院一心,从关系上来说算是你的......堂弟?谢谢你今天能回应父亲和我的邀请来会面,甚尔堂兄。”
“......喂,老头。”
禅院甚尔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随后凑到了直毘人的耳边低声问道:“这小鬼真是你儿子?真的是禅院家的?”
这实在是一个很失礼的问题,但禅院甚尔这么问却是完全合理的,因为这可是那个禅院家啊!
出身于禅院家的他可太清楚那个家是个什么样的垃圾堆了,像他这种没有术式和咒力的人在那里只会受到无尽的鄙视和白眼,有术式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个眼高于顶,骄傲的不行。
结果现在这个被视作未来禅院家家主的小鬼,居然对他这个吊车尾这么有礼貌的打招呼?
禅院甚尔并不认为这是表面功夫,禅院家那个垃圾堆可没好心到会注重这方面,真要是表面功夫的话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换言之,一心的这份礼貌是真心的。
难道禅院家真的出了个一般意义上的好人?
“......一心,是吧?”
无视掉直毘人那张带上了些恼火的老脸,禅院甚尔难得的来了点兴趣,把视线彻底的锁定了在一心身上:“未来的家主大人找我这个下三滥有什么事?老头说是报酬丰厚的很......要雇我干掉谁?”
离开禅院家后的禅院甚尔从事着赏金猎人的工作,主要以接受委托获取酬金为生,而因为他天生的肉体连咒术师都能解决掉,不知不觉间便获得了【术师杀手】这一称号,在一般社会和咒术界都有着不小的名气,委托他干活的人更是不少。
而贵为未来家主的一心特地让直毘人来找他这个家族弃子的理由,除了自己的身手外,禅院甚尔还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不是干掉谁。”
但是,令禅院甚尔意外的是,一心却是摇了摇头,转而请求道:“我是想请你当我的老师,甚尔堂兄。”
“......什么?”
禅院甚尔第一次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老师?我?”
“嗯,虽然家里大概也会给我安排老师,不过家里的那些人都不如你,不是么?”一心说到很直白,“所以,请你教我如何战斗吧,甚尔堂兄,报酬的话想要多少都可以。”
“......”
看着一脸诚恳的一心,禅院甚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小鬼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是说老子其实还在睡觉做梦?)
禅院家的少爷找禅院家的吊车尾当老师——这梦也太恶趣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