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愧是真祖,果然名不虚传。A+级对魔力,自身魔力量已然无法正常计量,身体素质虽比爱尔奎特稍逊一筹,却也够了。”祁荒捏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轻声说道。
她望向正低头喝水的卫宫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的喃喃:“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即便放进埋葬机关,也是顶尖梯队的水准,不对,应该是最强的了。果然,这是教会钻研了数百年的项目啊……”
“喂——基础测试总算完了吧?耗这么久。”士郎含糊地开口抱怨,语气里满是不耐,“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全耗在五花八门的测试上了。你们对真祖这块就这么一无所知?每次都大惊小怪地‘哇’一声,吓我一跳。”
“那是自然,哪有真祖肯乖乖供我们研究。”祁荒摆了摆手,“接下来要测试盖亚是否对你有加护,过来这边。”
东京。
爱尔特璐琪推开顶层酒店的房门,明明身处高空,落地窗却大敞着,凛冽寒风裹挟着夜色灌进房间,将窗帘吹得猎猎作响。窗边伫立着一道身影,任由寒风侵袭,纹丝不动。
男人缓缓转过身,脑袋微微歪着,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嘲讽:“晚了一年多才现身,公主殿下,莫非是中途被人斩于剑下,好不容易才爬回来?”
细看之下,这男人的样貌足以令人失神——绝非寻常明星所能比拟,脸庞精致得近乎妖异,肤色却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五官轮廓棱角分明,宛若天神降临尘世,偏又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琦冢翼,别来无恙。”爱尔特璐琪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少来这些客套话,公主殿下。”琦冢翼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东西呢?该不会被那些你视作卑贱蝼蚁的人类夺走了吧?”
爱尔特璐琪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轻点扶手,轻笑出声:“哇,你的直觉这么准确,这么说,我们的合作算是破裂了?”
“我本就没打算和你继续合作。”琦冢翼拢了拢身上的白衣,拿起茶匙慢悠悠搅动着桌上的茶杯,语气淡漠却字字扎心,“你身为魔王,竟主动去挑衅那柄魔剑……不出几年,我自会去给你上柱香。”
“那家伙本就没什么脑子。”爱尔特璐琪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有人钻了漏洞伪造盖亚的意志传讯,她便像条乖犬般应声而去,分辨不出真伪,这与我有何干系?”
“我可不这么认为。”琦冢翼张开双手,刻意压抑着笑意,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她或许只是根本不在乎罢了。毕竟你们的原型——月之王朱月,在她手里还不是像条野狗般被斩杀殆尽?”
爱尔特璐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温度骤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说废话,我的报酬呢?”她冷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琦冢翼随手丢出一柄短剑,短剑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他顿了顿说道:“虽不知是何方圣遗物,但想必合你所求的理论。”
爱尔特璐琪伸出手,指尖轻叩桌面:“我确实帮你拖住了祁荒,让你顺利潜入时钟塔拿到虚数空间的理论,这点毋庸置疑吧?”
“自然无误,公主殿下。”琦冢翼将短剑递到她手中,语气稍缓,却依旧疏离,“既然我们最终目标一致,便祝你武运昌隆。”
琦冢翼拿出他从计时塔好不容易复制来的研究报告,一页页翻着,他在身为人类的时候曾经是一位魔术师,对这些报告十分熟悉.
“这样啊,虚数空间内盖亚的加护是覆盖不到的吗?”琦冢翼喃喃的开口,”不过还实践出真知,去找湖中妖精试试吧.”
爱尔特璐琪从市中心酒店走出后,抬手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短剑,指尖隐约触到圣遗物特有的晦涩魔力,随手轻抛又稳稳接住。
“爱尔特璐琪。”一道少年清冽的声音突兀地从街角传来,打破了街头的静谧。
她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便见一名面容稚嫩、气质却异常沉静的少年立在不远处。
“啊呀,原来是白姬最忠实的仆人梅涟。”爱尔特璐琪弯眼轻笑,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倒是有阵子没见了,怎么,找我有何贵干?”
“换个地方说。”梅涟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那边有家评价不错的咖啡店。”
“人类酿的饮品吗……”爱尔特璐琪挑眉低语,虽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却还是迈步跟上。
两人走进咖啡店,梅涟一言不发地领着她走到靠窗的位置落座,全程神色淡漠,周身气场与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阿拉,莫非是你家主子出了什么岔子?”爱尔特璐琪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向眼前这位埋葬机关第五系的成员。
“多少有些关系。”梅涟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我知道你近来在搜集圣遗物。”
这时店员端来两杯咖啡,梅涟熟练地拿起奶罐与方糖,动作利落地点缀着,神情依旧冷淡。
爱尔特璐琪依样画葫芦添了些奶糖,抿了一口便皱眉轻嗤:“说到底,人类的这些饮品,终究不及人血来得甘醇。”
“沉溺毒物的人,自然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毒物对味。”梅涟毫不犹豫地回怼,语气尖锐又直白,毫无避讳。
“你该听说过教会推行的造神计划吧。”梅涟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地抬手召来店员,追加了一份小蛋糕。
“自然听过,筹备快四百年了吧。”爱尔特璐琪支着下巴,眉梢微挑,神色里添了几分疑惑,“只是这计划的流程苛刻至此,真有人能走完?”
“没错。”梅涟抬眼看向她,语气冷静地陈述,“且不说要在体内埋下十件圣遗物,待其完全起效后再逐一取出,单是这个过程,就足以把人活活疼死。”
“除此之外,还需与爱尔奎特的血液拥有极高适配度。”他顿了顿,补充道,“否则一旦注入爱尔奎特的血液,只会当场暴毙。”
“巧得很。”梅涟接话道,“那个人的所有消息如今都是顶级机密,由祁荒一手掌控,外界半分风声都透不出来。”
梅涟的后半句话,爱尔特璐琪压根没听进去。
[当初为了折磨那家伙,我顺手封印了他的感知神经……不会这么巧,偏偏是他吧?]
“爱尔特璐琪。”梅涟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若是真的是他,麻烦可就大了……]
“喂喂?摩西摩西?发什么呆呢?”梅涟抬手轻叩桌面,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啊,刚才在想些私事,你再说一遍?”爱尔特璐琪回过神,脸上重新挂起戏谑的笑。
“我说,他的资料完全绝密,目前只有祁荒知晓全部信息。”梅涟重复道。
“欸?等等。”爱尔特璐琪骤然反应过来,语气添了几分讶异,“你的意思是,造神计划已经成功了?”
梅涟垂眸沉默了片刻,抬眼时目光已然变得坚定:“你该清楚,造神计划的本意就是为了抗衡爱尔奎特。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在那个伪神完全成长起来前,除掉他。”
“想让我出手,加钱。”爱尔特璐琪干脆利落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会帮你弄到英雄王的圣遗物。”梅涟脸上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却依旧冷静,“届时我会叛出埋葬机关与你汇合,时间刚好赶在他躯体调试完毕。祁荒必定会派他来追捕我,到时候我们联手拿下他。”
爱尔特璐琪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指尖轻点杯壁调笑着开口:“小梅涟,我倒好奇——他是教会耗尽心机造出的产物,你为何非要除掉他?”
“我效忠的从来都是我的公主殿下,其次才是埋葬机关。”梅涟语气骤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刃,“据我估算,造神计划一旦彻底完成,如今的爱尔奎特绝非他的对手。”
“哼哼,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把力量还给爱尔奎特呢。”爱尔特璐琪弯眼轻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想都是无稽之谈。”梅涟歪着头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你这个堕落真祖如今一大半的力量都来自爱尔奎特,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
“那是自然。还有别的事?”爱尔特璐琪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的慵懒。
梅涟指尖轻叩杯沿,神色依旧冷淡,直白开口:“我若问你搜集圣遗物的目的,你定然不会说,是吧?”
“呵,自然。”爱尔特璐琪勾了勾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
“那便没别的事了。”梅涟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咖啡杯上,周身又恢复了疏离的沉静。
“合作愉快啦,白姬的乖仆人。”爱尔特璐琪弯眼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刻意加重了“乖仆人”三字,随后转身缓步走出咖啡店。
祁荒攥着一叠评定单,快步走到卫宫士郎身旁,开门见山道:“有吸血的欲望吗?”
“没有。我要是控制不住,你早成我的血包了好吗?”士郎头也没抬地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我可太期待这一天了~”祁荒弯眼笑了笑,语气里裹着明显的戏谑。
士郎无奈叹气,挖了一勺咖喱送进嘴里。坐在他对面的蓝发少女也咽下一口咖喱,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嗔怪:“如果师兄能把自己当普通人看待,就不会有现在这些困惑了。”
士郎侧头瞥了希耶尔一眼,立马懂了——她还在为当初自己为护她受伤的事闹别扭。这丫头出完任务就径直找了过来,连招呼都没打,一言不发地坐在他对面,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士郎浑身发毛,只好主动点了两份咖喱赔罪。
“至于吗?还在为我去拿原初血戒的事生气?”士郎试探着开口。
“哼!”希耶尔别过脸,只甩出一声冷哼。
士郎拗不过她,只得埋头默默吃起咖喱,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两位先别置气,我先说个好消息。”祁荒适时打圆场。
士郎抬眼看向她:“什么好消息?”
“一周后,你就能回冬木见你母亲了。”
“哦?你之前不是说还要等半年吗?”士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哈?你都在这儿待了一年半了!你知道这设施一天要耗多少经费吗?”祁荒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抓狂——显然她也早受够了这种全天无休的测试生活。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按时走还不行吗。”士郎连忙妥协。
“第二件,吸血冲动抑制剂已经进入测试阶段,第一批半年后就能送到你手上。到时候你战斗的时候就能完全出力了.”祁荒接着说道。
士郎了然点头,他之前就听祁荒提过这事,当初让他们去取真红果实,正是为了研制这抑制剂。
“第三件……希耶尔给你定制了一副眼镜。”
士郎一愣,这边希耶尔已经默默将一副平光眼镜递到了他面前,而且她的眼神貌似带着些鄙视。
“希望你们不是在耍我,尤其是你,希耶尔。”士郎捏过眼镜,一脸无奈,“你明明知道,我这张娃娃脸被改造后更显小了,戴眼镜岂不是更稚气?”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抬手戴上了眼镜,疑惑问道:“这眼镜是干嘛用的?”
“魔眼杀。”希耶尔恢复了冷淡语气,视线却不看他,“防止某人下意识催动魅惑魔眼,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哈?你看我像是会滥用能力的人吗?”士郎一脸无辜。
希耶尔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希耶尔,你对师兄就这么无礼了?”士郎无奈地挑眉,语气里满是纵容。
“哈?”希耶尔抬眼瞪他,语气带着几分强词夺理的嗔怪,“你现在身体机理和那个笨蛋吸血鬼几乎没差,除了长相和心象不同,跟她算半个同类还差不多,我凭什么要客气?”
“?等等,这跟刚才聊的眼镜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士郎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祁荒适时插话,语气平淡地补充设定:“我说明下,虽说用爱尔奎特的血完成了真祖化,但你和她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基因本质还是卫宫士郎本人。”她顿了顿,刻意拖长语调,“不过嘛,你们现在算是互为眷属,等她从千年城出来,你应该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气息。”
希耶尔闻言,飞快瞥了士郎一眼,随即别开脸拿起桌上的评定单,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士郎赶紧扒完碗里的咖喱,转移注意力问道:“祁荒,你们一直提爱尔奎特,她到底是谁啊?”
“真祖。”祁荒言简意赅,没再多说。
[说了跟没说一样……]
士郎扶额叹气:“我说,能不能解释得清楚点?”
“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现在知道她是友军就够了。”祁荒摆了摆手,不愿透露更多。
士郎又转向希耶尔,试探着问:“希耶尔,你和她关系不好吗?”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陷入死寂,连周遭的嘈杂都仿佛被隔绝。士郎心头一紧,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希耶尔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翻涌着愠怒与几分复杂,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之前听伯母说,师兄你是后宫体质,不会是真的吧?”语气里满是狐疑与调侃。
士郎无奈地伸手推开她的脑袋,语气哭笑不得:“靠太近了!真是的,我这师兄的威信怎么在你这儿一点都没了……”
希耶尔被推得后退半步,依旧狐疑地打量着他,收回目光继续念评定单:“撕裂之魔爪B级,魔力放出A级……”
士郎静静听着,对这些能力评定倒是毫不在意,一脸淡然。
“空想具现化——剑特化?”希耶尔顿住,抬眼看向祁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嗯。”祁荒点头,耐心解释,“他现在是人祖混血,空想具现化本就是真祖的核心能力,但和爱尔奎特那种‘心想事成’的全能型不同。士郎不相信凭空成真,必须先解析事物的构造才能具现,唯独对剑类,怎么说呢,能跳过部分解析直接成型有点说的轻了,反正很怪就是了。”
士郎起身去一旁接了杯温茶,指尖捏着温热的杯壁缓了缓神,回头看向还攥着评定单的希耶尔,语气平淡地问道:“还有别的评定内容吗?”
“没了。”希耶尔把评定单随手丢回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视线却刻意避开士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沿。
士郎端着茶走回座位,犹豫了片刻,还是温声开口邀请:“要不要跟我回趟冬木?”
“不了。”希耶尔干脆利落地拒绝,语气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还有任务要处理,新搭档性子别扭得很,相处起来格外麻烦。”
士郎见状并未勉强,应道:“好,那你执行任务时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