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
随着程溯荒腔走板的戏腔,几个女生纷纷笑作一团,苏雨桐更是直接把脸埋在了许昭昭的肩膀上放肆大笑。
然而闭上眼的程溯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伴随着码丽丝在脑海里放送的BGM,他感觉这根本就是自己的演唱会。
“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紫云山本就聚满了休闲和锻炼的老年人,现在又是假期,更有中年夫妻带着孩子前来踏青。这群从小就习惯听戏吃的瓜群众在听见歌声后纷纷前来围观,人群渐渐围拢,不多时程溯周围已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
但是完全沉浸在码丽丝BGM中的程溯对此毫无察觉,直到唱完了“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之后才睁开了眼。
然后程溯就彻底傻眼了。
几个女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这呜呜泱泱快上百号观众又是哪来的?怎么还都在鼓掌叫好?
最关键的是,谁在我面前放的零钱啊?我这是卖艺来了?
程溯现在已经开始尴尬到用脚趾扣地了,他的感觉就像考完试的王伟一样——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但是后悔已经迟了,他只能强装镇定,带上笑容向围观群众拱手行礼。
一个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大爷此时居然挤出了人群,走到程溯面前,双目炯炯有神:“小伙子,会唱《铁血丹心》吗?”
说完还递上了一张五块钱。
王德发,这《射雕英雄传》比我还大了十岁,都是我爸妈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看的片子了。
程溯抬头看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一眼,发现她们几个居然还在幸灾乐祸地鼓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老爷子的纸钞。
他用码丽丝联网搜索了歌词,硬着头皮开口:“依稀往梦似曾见~”
“等会,等会。”老爷子突然打断,转身挤回人群。没几秒,他又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抱着二胡。
程溯:“?”
老爷子自顾自地走到程溯的旁边,抱着二胡席地而坐,调试琴弦:“好了,小伙子开始吧。”
“……”
程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唱下来的,他只知道一曲唱罢,周围人还在继续鼓掌叫好,气氛热烈得堪比春晚小品的现场。看着意犹未尽的老大爷,程溯赶紧低头捡钱,然后溜之大吉。
“哈哈哈!”
几个女生跟在程溯的后面,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每当程溯一回头,她们就像星爷的《美人鱼》里的警察一样光明正大的偷笑。
“行了行了,不就是当众丢脸吗?我又不是没有过。”程溯面对这种“偷笑”,实在没忍住,“差不多得了,我就不信你们没有黑历史。”
“有是有。”沈听竹点点头,晃了晃手机,“但是我的黑历史不是高清全彩的。”
“啊?”
沈听竹随便点了几下手机,程溯刚才唱歌的场景就被科技的力量完整重现。
“我还要拍下来,复制数亿份,送给世人欣赏啊!”沈听竹嘻嘻笑着。
程溯双手捂脸,过了好一会才试图自我安慰:“别说笑了,你平时会用电脑吗?我上次给你视频链接你都没回我消息。”
“那个Mikufans的链接?”沈听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那个视频就是我找人录的,还是我用自己的账号上传的,你转发给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希望的火苗熄灭了,程溯只能赶紧转移话题:“学姐还会用电脑?玩游戏吗?”
“偶尔。”
“星际还是魔兽?”
“连连看!”
“噗!”
……
程溯重新找了块石凳休息,其他几个女生还是在聊着各种话题。
没一会,江念晴就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我想画画,你们能不能站到那棵树下,我给你们画。”
“好啊好啊!”叶知夏起身,拉着许昭昭和苏雨桐就走,沈听竹也点点头,跟在后面。
江念晴拿着笔打量了一会,开始微操:“昭昭,把你的屁股往左边移动五厘米!”
“江念晴!”许昭昭又羞又气,“你都在说什么啊?”
江念晴:“在说你的……”
“啊啊啊!我知道了,别说了!”许昭昭赶紧打断,她生怕江念晴又要语出惊人。
没多久,江念晴就画好了,当然她的水平只能说对得起程溯的评语。
几人围观了她的画,都是自觉地转移了话题。
沈听竹又拿出了手机,给大家展示一只牛奶色的布偶猫。
“爸爸上个月不知道为什么送给我一只布偶猫。”她点开手机相册,不停滑动屏幕,“怎么样?很可爱吧?”
其他四个女生把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很快就对这种少见的猫咪起了兴趣,商量着下次一起去沈听竹的家里。
“程溯!你呢?”苏雨桐拍了拍程溯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程溯还没说话,就看见五个女生清一色抬起了头,一起盯着他。
五张脸蛋各有千秋,却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是那种青涩稚嫩,又朝气蓬勃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好啊!”程溯笑着点头,“不过,先让我满足你们之前的小愿望吧。给我笔刷!”
他拿过江念晴的素描本,重新指挥几人站位。
这次程溯倒是没有像去年在长庚陵那样炫技,只是简单地画了个风景画。不过就是他随手的表现也还是甩了江念晴好几条街。
又玩闹了好一阵子,几人才说说笑笑地下了山。
吃完午饭,几人也就各回各家。
程溯回了家倒是一反常态,没有码字也没有捣鼓游戏,而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回忆在山顶的那幅画。
山顶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清晰地重现:春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五位少女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最左边的是许昭昭,叶知夏在她的右前方,接着往右是江念晴,苏雨桐和沈听竹依次向右……
在脑海里完成了复盘,程溯打开电脑,插上数位板,很快就把之前的场面又画了一遍。
画着画着,他的笔尖忽然一顿,少见的老脸一红,但犹豫只是一瞬间,随即他新建了一个图层,要把他脑海里的画面完美地呈现出来。
人还是那五个人,只是身上的便服都被他换成了婚纱。
笔触变得格外轻柔,他精心描绘着每件婚纱的细节,洁白的头纱、蕾丝的长袖、宽大的裙摆……
完成最后的一笔时,画中的五个女孩已经身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盛开的杜鹃花丛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阳光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程溯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随后设置成桌面背景。
“又在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