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缓了几分钟，再次转身踏上“下山接人”的循环流水线。这一次，他的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下来。还好没走几分钟，就看见沈听竹正优雅地倚在一处栏杆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山下的风景，那模样与其说是在休息，不如说是在等他。
“学姐，”程溯喘了口气，看着正跃跃欲试的沈听竹，有些吃不消，“最后这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了，要不……咱就别背了吧？走上去一样的。”
沈听竹闻言，眼神瞬间染上一抹哀怨，捏着嗓子：“家里姐姐妹妹都有，单我没有，我说没趣。可知你不是个好东西！”
“……你就演戏吧！”虽说程溯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这我见犹怜的哀怨模样他是一秒也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学姐你要背就算了，何苦摔打你那命根子。”
沈听竹这才心满意足，刚才的愁容也被山风吹散，轻巧地伏到他背上。程溯咬咬牙，再次发力向上走，脚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慢。
即使体力下降，两人依旧有说有笑。沈听竹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程溯，我今天又做了件大胆的事哦。”
“你能有多大胆？”程溯一边喘气一边随口接话。
“就像上次在游戏厅……你说想看我腿那样，”她贴在程溯的耳边，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过程溯的耳廓，“我今天又在裤子里面……穿了黑丝哦。”
娇媚又温柔的声音传进程溯的耳朵，他不由打了个颤。刚想回味刚才的天籁，又发现沈听竹这岁月史书的台词。
“我什么时候说想看你腿了？不是你在捉弄我？”程溯赶紧反驳，自己虽然是个老涩批，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
“哼哼，你就说你想不想看？”沈听竹继续在程溯的耳边吹气。
“你问我想不想，那肯定是想的……”程溯回答到一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变得神色古怪，有些犹豫地继续问，“等等，现在可不是冬天了，今天还在爬山，你还穿着运动鞋，里面还穿着丝袜……那味道……”
“啊！要死啦你！不准说了！”沈听竹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从背后伸出手，死死捂住程溯的嘴。
I can’t breathe！
程溯赶紧偏头躲开沈听竹的捂嘴：“学姐你别瞎折腾，我背着你爬山，再捂着我嘴，这不是要我命啊？”
“那、那你……反正你不许说，不，是不许想！”沈听竹像鸵鸟一样开始自欺欺人。
好在只有几分钟的路程，程溯还没来得及继续想这有多合乎粥礼，两人就到了山顶。
那对菜鸡情侣现在还在山顶的平台处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非要看看程溯要背多少人。
男生在看见第五位气质优雅、容貌出众但同样面颊绯红的女孩出现时，已经彻底麻木了，他平静地看着程溯开口询问：“还有几个？”
“哪还有啊？”程溯喘着气摇着头，“有我也背不动了。”
他刚想往前走，就看见先前抵达的四个女生正一起站在肻德基门口，表情各异地望着他们。
苏雨桐率先开口：“到了到了，快把竹子姐放下来吧！”
程溯没有回答，也没有放下沈听竹，而是艰难地继续迈步走向肻德基：“那个地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刚推开玻璃门，店员小姐姐又看见了程溯，提前开口：“一杯热豆浆对吧？已经在做了。”
“不，这次两杯，谢谢。”程溯把沈听竹放下，整个人都要趴在柜台上，“结束了，我也要喝一杯。”
“……”小姐姐看着端着豆浆走出去，还在门口有说有笑的几个女生，心里除了佩服，就是感慨这个世界不真实。
好不容易全员在山顶集合，江念晴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前往写生地点，累得半死的程溯只能远远跟在后面，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
山顶视野开阔，锦云市的轮廓如画卷般铺开，直至和蓝天连成一片。远山如黛，近处的杜鹃花开得正盛，点缀在苍翠的山峦间。
不过除了江念晴，其他人对写生都没有太大兴趣。
许昭昭站在护栏边眺望着整座城市，长发随着春风飘动，成了江念晴写生的素材。
叶知夏喝完了豆浆，又买了杯冰镇快乐水，隔老远对着程溯做鬼脸。
苏雨桐拿着小零食逗山顶的野猫，不时还跟着喵喵叫。
沈听竹倒是坐到了程溯身边，用手机拍下了各种风景。
程溯仰起头，闭上眼睛，难得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份祥和。
“程溯！”江念晴的呼喊把他又拉回现实。
“怎么了？”他重新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已经摆满了各种小吃饮料，几个女生都围坐在他的面前。
苏雨桐笑嘻嘻地递来了烤肠：“刚才辛苦你啦，吃点烤肠吧！”
程溯接过烤肠就往嘴里塞，还顺便吐槽：“这烤肠不会是你买来喂猫，野猫不理你才转头喂我的吧？”
“你嘴里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嘛？”苏雨桐没好气地锤了程溯一下。
程溯连连求饶，转过头，江念晴又递来了素描本：“我画得怎么样？”
“这……嗯，你还没迎来属于自己的强势期，后续得到加强后会有更多上场空间。”程溯只能说出不明觉厉的话进行战略性忽悠。
你这把许昭昭这个大美女画得像初具人形也是挺有难度的。
绘画的东西大家倒是都听不懂，只是有个共识，那就是程溯这方面是版本T0。
“你要不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叶知夏看着画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长进的江念晴，又想到了程溯之前的妙手丹青，想看看他进步了多少。
程溯吃着小零食连连摆手：“不是，我背了你们一路了，都累成狗了，让我歇歇。”
“歇歇？我看你嘴皮子不是很利索吗？”苏雨桐尝试拆台。
程溯：“我背你们又不是用嘴。”
这番话倒是让几个女生哑口无言，最后还是苏雨桐继续嘴硬：“嘴不累？那你唱歌给我们听！”
程溯倒也不矫情，随手捡了个笔直的树枝，郑重其事地举起。
“宝具展开！”他一脸严肃，树枝像是拿在手里的圣遗物，“邀至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
正当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程溯又会怎样玉音放送的时候，他果不其然又开始整活。
“忆昔当年泪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