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是认为这位严肃的魔术师同僚可算从自己那名为魔术师的荣耀的面具之中探出了些许真容。
而那位被称之为福尔德的男人,先是确认了自身的左手的确,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又看了看那断裂了的仿佛被某种锐利的武器完美切割了的左手。
“啊啊啊——!!”迟来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福尔德踉跄着后退,右手死死捂住左臂光滑的断口,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最后略带崩溃和不可置信的说到
“疯子!疯子!你这家伙,是个疯子!”他失态地嘶吼着,先前所有的礼仪与克制荡然无存,眼中充满了血丝“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还没有被封印指定?!”
那位被称之为福尔德的男子可算暴露出了那名为魔术师的从容面具之外的慌张的一面。
而他恐惧的不仅仅是失去一只手,更是对方施展魔术的方式。
他知道对面用的是什么样的魔术,所以才拥有如此大的反应那明明只是基础而又令人感到不实的置换魔术对方究竟如何办到的?
置换魔术,本质是用魔力为物质或概念的转变“抄近路”,瞬间将目标变为性质相近的对象,每次置换都会导致目标形态、性质或概念磨损,反复置换最终会变成非驴非马的扭曲存在,这是无法打破的规则 。
无论是哪位魔术师,看来这种魔术基本上都是完全没有用的存在。这明明只应当是某种炼金术而已,连正常的置换物体都做不到,那么对方又该如何办到的呢?
莱昂纳斯家族明明至少从那些传闻和迹象之中没有任何传承这种魔术的可能与迹象,甚至他们家族内部派他过来来进行讨好或者说服饰莱昂纳斯其中之一的目的便是打探莱昂纳斯的具体情况。虽然的确是打探到了些许至少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够的边角料的情报就是了。
莱昂纳斯家族,至少在福尔德所知的情报和所有公开的传承迹象中,绝无可能拥有如此诡异强大的空间魔术!他背后的那些大人物派他来的目的之一,正是打探这个突然崛起的家族,尤其是这位神秘家主的底细。他之前确实窥见了一些边角料——比如这位家主似乎对现代科技产物并不排斥,书房里甚至有最新型号的留声机;比如他对某些古老的炼金术典籍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但这些零碎信息,与眼前这轻描淡写间断人肢体的恐怖手段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莱昂纳斯家族,一个原本日渐式微、几乎要被挤出贵族行列的古老姓氏,为何在短短数年间,仅仅因为更换了一位家主,就奇迹般地重返一流,甚至势头更胜往昔
但至少唯一可以明确一点的就是
那一位现任家主「阿斯贝尔·莱昂纳斯」是个神秘莫测的人亦或者说对自身的情报保护到了极致每一次出现都是以不同的形象出现的,让人很难猜测究竟为何并且因为其的或许是性格,或许是动作这些的完全不确定性不知为何流传起了一个称号【格里昂的怪物】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永远都是越是神秘的存在越强,而能给一个魔术师冠以神话中的怪物的称号足以能够证明该魔术师的强大或者说诡异了。
当然,越是神秘,越是强大,就越容易受到他人的觊觎而这位格里昂的怪物即使名声在外,也并无法逃脱这一点。
在魔术师的世界,神秘即意味着力量,而能被冠以神话中怪物之名,其危险与异常程度已不言而喻。当然,越是神秘强大,也越容易引来觊觎。福尔德,便是某些古老家族联合投出的问路石——一个出身中小家族、看似容易掌控、又渴望攀附的傀儡。弱小,在强者眼中有时意味着“安全”和“不易背叛”。
阿斯贝尔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对他施以惩罚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阿斯贝尔的思维回路,往往与常人迥异。他惩罚福尔德,仅仅是因为对方“明知故犯”。阿斯贝尔问的是“你觉得如何”,他期待的是基于福尔德自身认知的判断或信息,哪怕是错误的、片面的。但福尔德却选择了最安全、最平庸的回答:复述时钟塔的主流观点,并试图用贬低他人的方式来进行拙劣的吹捧。这种行为,在阿斯贝尔看来,是缺乏独立思考的体现,是言语上的怠惰与投机,是对这场对话本身的亵渎。因此,他施以“小小的”惩戒——仅仅是一只手而已。
至于暴露了“置换魔术”的应用?这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魔术的本质是“非常识”,将基础的术式开发到极致,本就是应有之义。只是绝大多数魔术师被传承和教条束缚了想象力,才会对此大惊小怪。
而福尔德之所以如此失态,小声呢喃着着“这样的怪物应当封印指定”,正是因为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他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神圣化、妖魔化,归结为对方必定是触犯了禁忌的“天才”或“怪物”,以此维护自己那被彻底击碎的认知和尊严——看,不是我不够强,是对手太超规格了。阿斯贝尔洞悉这种心理,甚至感到一丝无趣。
“...福尔德啊,福尔德你知道吗?”
“人是永远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的,就连我也不能例外呢....你应该感谢我大发一次慈悲吧。滚远点...然后顺便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们不要再来叨扰我。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这种简单的魔术了。”
莱昂纳斯如今真的只是纯粹的发慈悲吗?并不是...倘若他处理对方只是因为对方无法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如今放跑对方则是因为他需要让背后那群鼠辈明白...不要再派人来叨扰他。按正常情况下,他会因为对方的脑子还算符合他的心意,从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对方作为探子,毕竟好歹用起来还算好使。他倒也不介意对方去打探一下自己完全没有心思甚至注意的所谓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