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已经让他不顺心了的情况...已经被他重新画入了脑子有问题的范围之内呢。换句话说已经无法进行有效的沟通,或许让人难以理解但这位的脑子永远都是这么让人难以理解的,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又会在想什么这种人或许应该说是脱线。
但又会有哪位知晓他存在之人,会认为对方是一个脱线的人?或者说...一个人的战绩与一个人的行为是相辅相成的而这位格里昂的战绩在其他人看来已经过分离谱他们只会下意识的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进行思考,也就是将其放在一个阴谋家的地位。完全不会思考对方可能只是一个脑袋脱线的古怪之人罢了。这就是人的古怪之处了一边渴望着对方弱小,一边下意识将自己放在弱小的位置上。
就连“格里昂的怪物”这个称号,阿斯贝尔也毫不在意,最多觉得未能切中要害。他从不认为自己擅长或需要玩弄诡计。
格里昂(Geryon),在神话中通常指向两个形象:一是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第十项试炼的目标,拥有三头、守护牛群的巨人革律翁;二是但丁《神曲》中,欺诈之狱(第八层)的守卫者,人面蛇身、看似正直却浑身布满欺诈纹路的怪物格吕翁。
无论指向哪个,在那些赋予他称号的人眼中,阿斯贝尔都符合“强大”、“非人”、“诡诈”的特质。但更重要的是,阿斯贝尔的行事风格完全悖离了魔术师贵族的传统:他对家族荣誉的看重有限,对贵族间的繁文缛节缺乏兴趣,行事看似随心所欲,更看重“目的”而非“手段”。在那些恪守传统的魔术师看来,他与其说是一位追求根源的“魔术师”,不如说是一个滥用神秘、目的不明的“魔术使”。这,或许才是“怪物”之称更深层的来源。
失去了左手的福尔德一边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小声地、反复地咒骂着“疯子”、“怪物”,一边却又强撑着挺直脊背,用仅存的右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试图以尽可能“优雅”的姿态,一步步退出这个令他梦魇的房间。这场景既荒诞又丑陋,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腿的落水狗,却还要竭力维持摇尾乞怜的姿势。
他的咒骂也经过精心筛选,用着最能侮辱对方却又不会让自己显得过于粗俗市井的词汇。这竭力维持的、破碎的体面,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只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哀。
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可悲,身为魔术师,到这种情况下还要维护所谓的莫须有的尊严。所谓的魔术师,不过也仅此而已吧。
当然,阿斯贝尔放走他,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他已经明确表示了对“圣杯战争”的兴趣。这颗种子,需要通过一个足够震撼的渠道播撒出去。福尔德本就肩负着传递情报的使命,如今带着断臂之伤和极度的恐惧回去,他口中的信息——尤其是“莱昂纳斯对圣杯战争感兴趣”这一点——将会更具“可信度”。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信由痛苦和恐惧背书的消息。
受伤的探子,会对他所遭受的痛苦之源相关的一切记忆犹新。他一定会将阿斯贝尔对圣杯战争的关注,作为最重要、最危险的情报之一,汇报给他背后的那些贵族。即使那些高傲的时钟塔贵族们内心依然看不起远东的“乡下仪式”,但既然那位神秘的“格里昂的怪物”、那位让莱昂纳斯家族重振声威的阿斯贝尔·莱昂纳斯对其投去了目光,那么,那个名为冬木的地方,就值得他们重新审视,乃至投下更多的关注与棋子。
这是一种扭曲的信任:敌人往往比朋友更关注你的一举一动。自己盟友的建议或许会被质疑,但敌人的动向,尤其是其感兴趣的目标,一定会被认真对待,并通常伴随着“绝不能让他得逞”的竞争心态。多么讽刺,又多么真实。
但因为那位「格里昂的怪物」那位「莱昂纳斯的家主」向其投向了好奇的目光,那么那个地方就绝对值得他们将视线窥探过去。可以理解为一种扭曲的信任,只有敌人才会最信任自己的敌人。听起来或许会些许拗口,但现实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好的朋友说出来的话,他可能不会信任,但倘若一位敌人对某个东西投向目光,那么至少会秉持的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等思想多少也会将注意力放在此处。
多么有意思?一群人连圣杯战争是什么都不一定搞得明白,就只是因为一个人对此表现出了有兴趣,就有可能会将其认为是重中之重。甚至对敌人的信任比自身盟友的信任还要之多。多么有意思?
至于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透露出去?当一个游戏没有足够的“玩家”那么又何谈玩的尽兴呢?
阿斯贝尔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魔术师的群体之中,他也算奇葩吧。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距离远东那场“游戏”正式开幕,还有足足两个月。时间足够他进行一些“基础形式”的准备。
当然,怀表是不能看具体的日期的,依旧是如同服从的众人对于贵族的刻板印象一般。毕竟就算这位怪物懒得理睬那些规矩,但这种看的还不错的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作为一个提醒自己的程度还是可以的。
他走到房间一侧的立柜前,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并非文件或珠宝,而是一张面具。
一张色彩搭配奇异、图案抽象扭曲,仿佛孩童恶作剧涂鸦或现代派失败作品的面具。它与这间高雅房间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阿斯贝尔拿起面具,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脸上。
这就是为什么关于他的外貌描述总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原因。这面具并非多么复杂的魔法物品,只是一件较为基础的魔术礼装,其核心功能是储存阿斯贝尔的魔力,并能被动地释放一种持续性的“暗示”魔术。
让他们会下意识的不去看莱昂纳斯的脸,亦或者说是下意识的遗忘莱昂纳斯的脸。
这就是个最简单的暗示魔术,甚至基础到一个普通的刚成为魔术师的人都能施展。
本质无非就是通过魔力微调目标的认知过滤器,让对方将虚假信息当作常识,或无视特定事实,连意识都无法操控。
甚至无法违背目标的内心,或者信念与本能。
甚至被魔术师们评价为作用温和、隐蔽,目标通常不会察觉自己被干涉,多用于伪装、潜入、情报收集。
就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到近乎成为魔术界常识的魔术。
却能让那些当事人们事后回忆时,大脑会下意识地拼凑出一个“符合他们预期”的形象——一位古老贵族家主应有的威严、神秘或俊朗的模样。而那张显眼又怪异的面具,反而成了一个绝佳的“认知锚点”和“误导源”。
「一个一流家族的尊贵家主,怎么可能佩戴如此滑稽可笑的面具?一定是我记错了」
而人的脑子又会自己脑补出自己认为中的事物所以就变成了我看到的,应该是我认为我应该看到的样子。
在那些深知权贵之人的面前,或许他们下意识会认为自己的对手是一位同样拥有权贵并且熟练政治的老先生。
在那些爱美之人的面前或许会下意识的想要将面前之人认为是谁家的美人。
在渴望同龄之人的面前,或许会下意识将面前之人认为是与自己同龄之人。
他们基本上都秉持着这样的思想,最后从而在自身的记忆中强行将阿斯贝尔的面容,在他们的心中映照成是他们应当想象中的面容仅此而已。
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格里昂的欺骗,只有阿斯贝尔作为“上帝的誓言”以自身为镜,映照出的他人内心中的欲望,看法,偏见以及恐惧罢了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罢了。
仅此而已。
他站在落地窗前,面具下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看到了那座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滨海小城。一场由他亲手投下石子,注定会激起更大涟漪的“狂想曲”,正在缓缓拉开帷幕。而他,已准备好扮演一个既在台上,又在台下的,最特殊的“观众”兼“演员”。
或者说没能成功逃出局外,导致自身卡在局的中间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