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钟塔,是位于英国伦敦郊外的魔术师界的最高学府也是魔术协会之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更是古老血统与新兴力量博弈的棋盘。贵族们在此维系荣光,野心家在此编织阴谋,天才在此崭露头角,异端在此悄然滋生。
当然这并非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它是在灵墓阿尔比恩之上建立的。
灵墓阿尔比恩,在魔术师的视角内,他是时钟塔的根基也是时钟塔作为魔术协会之中最为闪耀的那一颗“星”的原因。
传说它是由一只未能去往星之内海的巨龙尸体形成的。这里产出灵石、龙种的牙等带有魔力的素材,还栖息着大量在地表已消失的幻想种。它是时钟塔以伦敦为基地的原因,其产出物和研究成果也是时钟塔优于阿斯特拉院和彷徨海的最大理由。
当然,这一切的繁荣都是魔术师眼中的世界。在那群魔术师的眼中,他们能看到神秘中的一切的一切并且不断追逐着世间的真理“学无止境”或者这就是概括整个魔术师世界的最典型的词语
而倘若是让那些连神秘都搞不懂的普通人来说,大致只会认为是某个历史悠久的旅游景点。
而在魔术师眼中这个地方是盘踞多个古老贵族巴瑟梅罗、特兰贝利奥、尤利菲斯……这些姓氏代表着权力、传承与令人窒息的资源,乃至于无数外地而来的魔术师想要来进修学习为自己那探寻真理的道路之中尽可能的更进一步之地。他们或许能在其中看到世界丑恶的真相,他们又获取什么都探查不到,便被同行们为了夺取那么一点利益而残杀致死。这里不仅是梦想的起点也是能从其就可以看出魔术师世界是多么残酷的熔炉
也是无数天才与怪人聚焦的地方,位坐于灵墓阿尔比恩之上,就注定了其的不凡。最前沿的理论在这里碰撞,最危险的实验在深层工房中进行,最离经叛道的想法也可能找到他们的知音又或是他们的敌人。保守与激进,传统与革新,血统与才能,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激烈的冲突与交融。任何人在下一秒都有可能在这近乎浓缩了魔术师社会的精华之地死去。
而在这么一个不缺天才的地方,也注定会为后面的狂想曲做好最完美的序曲。序幕的乐章,往往在主角登场之前,便已由那些自命不凡的配乐师们,悄然写下第一个音符并且有那些音符们开始编排起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预测的狂想曲。
地点 伦敦郊外 某处私人庄园
这里与时钟塔肃穆古老的学术氛围截然不同。庄园占据着视野极佳的高地,俯瞰着修剪成复杂几何图案的广阔花园与远处的林海。建筑本身是优雅的乔治亚风格,比例匀称,线条明晰,巨大的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照亮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和墙上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雪茄、旧书皮革与一种难以名状的、清淡却持久的奇香。一切都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富、品位与在魔术师看来某种刻意与时钟塔古老阴郁风格保持距离的现代感与舒适取向。
“...圣杯战争?...有趣的游戏,福尔德你觉得如何?”
说话的男子随意地靠在华美的古典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由宝石构成棋子。他有着璀璨如融金的短发,眼眸是清澈却不见底的如同湖水般蓝色。他穿着剪裁极尽合身的深蓝色丝绒晨礼服,白色的领巾打得一丝不苟,袖口处镶嵌的蓝宝石袖扣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尽管姿态慵懒,言语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散漫,但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而要说最显眼的,倒不是说是他头上那根。明明想要倔强翘起,但总会被其他的头发压下的呆毛反倒让这样属于古典魔术师的场景带来了些许的生气。当然,或许也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根仿佛如同耀眼宝石般的显眼之处。
毕竟在魔术师们看来向来会下意识忽略掉这些场景。毕竟他人的微表情,乃至于话语中暗含的刀子还是在他们眼中最应该注意的场景。
“莱昂纳斯大人,圣杯战争...至少从时钟塔内部主流的看法中只是那三个家族在远东的自娱自乐罢了。”
站在他对面,保持着恭敬却略显僵硬姿势的男子,名为福尔德。他有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青蓝色头发,面容算得上俊朗,却因为过于紧绷而显得缺乏生气。他穿着标准的黑色三件套西装,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时钟塔下级贵族面对上位者时的礼仪规范。他语速平稳,用词精确,试图以最客观、最符合主流认知的角度来阐述。
随后他略微的抬起了头,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妩媚。
“当然,既然能被莱昂纳斯大人注意到甚至抱有些许的期待,那么看来那些来自于时钟塔的主流说法,不过是一群无知之人的短视罢了。”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试图在客观陈述中加入一点恰到好处的恭维,希望能稍稍迎合这位以难以捉摸著称的家主。然而,这细微的奉承在阿斯贝尔耳中,却显得无比刺耳。
“福尔德,”阿斯贝尔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没有提高半分音量,但他放下水晶棋子的动作,却让室内温暖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阿斯贝尔脸上并未露出明显的不悦,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与漠然,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心寒。福尔德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辩解或告罪,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
“作为面对我说话时,明明知道,但又不敢遵守的代价...”
他似乎对这位严格而言应该被称之为魔术师同僚的男子感到些许的无聊...而随着莱昂纳斯话语的落下。那位“福尔德”他的左手感到刺痛...随后,便消失了?
或许不应该称之为消失,他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而断。不,不仅仅是“断”,更像是“消失”了。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割,甚至没有血液立刻喷涌——在最初的瞬间,伤口组织仿佛因某种极高明的处理而暂时封闭。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左袖,连同里面的手臂,一同“出现”在了他脚边光洁的地板上,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杂物。
而阿斯贝尔,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殷红如血的红酒。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福尔德那张终于无法维持平静、瞬间被剧痛、惊恐和难以置信所撕裂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凉的玩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