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死亡,让剩下九名黑铁骑士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眼睁睁看着队长上一秒还在发号施令,下一秒就化作一具喷血的无头尸骸,这惊悚的反差,充斥着每个人的大脑。
“队……队长……死了?”
“而且还是被一箭射穿了头盔?”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短短一秒钟内,季白动了。
“还在发什么呆?掉线了吗?”
季白并没有像传统的骑士决斗那样等待对方回神,脚下猛地一蹬马车,身形便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直接撞进了骑兵的阵型之中!
对于他来说,趁你病要你命才是基本操作。
“敌袭!!反击!!”
这时,副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嘶吼着刺出手中的长枪。
其他骑士见状,也惊慌失措地拔剑挥砍,试图将这个冲进来的疯子乱刃分尸。
然而,季白太快了。
面对迎面刺来的粗大骑枪,季白不退反进,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一般,脚下一错,身体以一种极其惊险的角度侧旋半圈。
副队长那带着恐怖动能的枪尖,几乎是贴着季白的鼻尖擦了过去,甚至还削断几根发丝。
就是现在!
趁着副队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季白欺身而上。
手中的长剑没有大开大合的挥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化作一道寒芒,精准无比地扎进副队长高举长枪时,所露出来的腋下一点点甲胄缝隙。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锁子甲的软网,直刺心脏之中!
副队长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骤然僵住,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坐下的战马似乎是因为主人的死去而惊惶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不安的嘶鸣,而季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竟然踩着战马的马鞍,身形如箭般腾空而起!
身在半空,季白右腿猛地曲起,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地轰在了左侧另一名骑士的下巴上。
嘭的一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名骑士的脑袋猛地后仰,原本严丝合缝的颈部护甲,瞬间因为仰头而露出了一线脆弱的咽喉。
刷!
寒光一闪。
季白手中的长剑借着下落的势头,在这一瞬间的空隙中轻巧地抹过。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噗通!
噗通!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眨眼之间,两名骑士几乎同时落马。
而且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令人头皮发麻,全部是腋下和咽喉这些关节薄弱处受创。
除了致命的血洞以外,昂贵的黑铁板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队长!”
“这怎么可能!”
“该死!他是怪物!”
“撤!快撤!回去报信!”
看着这惊恐的一幕,剩下七名骑士瞬间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尤其是被季白那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眼神扫过,众骑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几乎是本能地调转马头,疯了似的挥鞭抽打坐骑,只想拼命逃回城堡。
“哼,想逃?”
季白甩了甩剑上的血,看着七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轻声道:“穿着我的装备,居然还敢跑!”
看着这一幕,季白再次拿出之前的长弓。
张弓,搭箭。
此刻,季白的眼神无比专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能射背甲,背甲修理费很贵……”
“也不能射马,马死了还得买……”
“那就只能射头了。”
“穿杨射柳,百发百中!”
“烈弓之下,片甲不存!”
“中!”
弓弦震颤的声音接连响起,利箭如同死神的点名簿一般撕破漫天风雪,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后方精准追上那些奔逃的骑士。
每一箭都精准得可怕,从后方狠狠凿穿骑士的头盔,锋锐的箭矢势如破竹,贯穿后脑,再从前额透出,带出一团团滚烫的血雾。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坠马声,冰封小径重新归于死寂。
这一刻,十名黑铁骑士整整齐齐地躺在雪地上。
除了从头盔和关节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外,十套锃光瓦亮的黑铁铠甲,在季白刻意的保护下,完好无损。
“呼……完美。”
季白收起长弓,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脑袋。
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早已看傻了眼的农奴,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过来舔包……啊不,换装!”
“挑十个胆子最大的、力气最大的出来!把这身铁皮给我穿上!”
“剩下的人,找根绳子把自己手绑起来,装成被抓的奴隶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看着装备整齐的十个农奴骑士,季白满意的点了点脑袋。
果然最快搞装备的方式,就是杀怪啊!
……
半小时后。
夜色逐渐降临,暴风雪掩盖了一切罪恶的痕迹。
这时一支怪异的队伍出现在了郁金香城堡的吊桥前。
这是十名身披黑铁铠甲的骑士簇拥着一辆奢华的马车缓慢走了过来。
不过这些马背上的骑士们动作摇摇晃晃,身体更是僵硬得宛如几具被塞进铁皮里的僵尸一般。
而在马车后面,则是近百名衣衫褴褛的农奴,他们低垂着头,双手被粗绳串串在一起。
“站住!”
城门塔楼上的守卫探出头,看着风雪中这支队伍,大声喝问:“什么人?”
此时风雪太大,守卫看不清骑士头盔下的脸,只看到了熟悉的家族制式盔甲以及神父的座驾。
“咳……”
车厢里,传来了一个傲慢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神父的车吗?”
“爱丽斯小姐正在车里休息!”
“后面这些是小姐今天特意抓回来助兴的奴隶。”
“还不快开门!”
“要是冻坏了小姐,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守卫一听这熟悉的暴戾语调,再看后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奴隶们,瞬间就打消了疑虑。
毕竟这太符合爱丽斯小姐的作风了。
“是!快开门!别让小姐久等!”
伴随着绞盘转动的声音,沉重的包铁木门缓缓打开。
季白端坐在车厢内,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那毫无防备的城堡庭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这游戏的判定机制还真是宽松啊……”
“居然连特洛伊木马这种战术都能生效,自由度简直满分。”
“等以后这游戏公测了,我一定支持十份!”
马车刚刚驶入庭院,一名身着笔挺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领着两排仆人,满脸殷勤地从主楼里迎了出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没有理会驾驶位上的妮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门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伸手就要去掀车门帘:“公爵大人在宴会厅都等急了,方才还念叨着……嗯?”
话音戛然而止,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一丝极不寻常的寒意,顺着脊背悄悄爬了上来。
老管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遭负责护送的十名黑铁骑士,此刻正用一种极其怪异,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不是骑士该有的眼神。
更诡异的是,车厢里死寂一片。
没有爱丽斯小姐一贯的娇蛮抱怨,也没有神父那油腻的笑声,只有寒风掠过铠甲的轻响,衬得这奢华马车像一口冰冷的棺材。
本能的警觉瞬间攥紧了老管家的心脏,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悬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收紧,小声问道:“小姐?您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神父大人?”
依旧是一片死寂。
面对这种情况,老管家眼底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唰地一把扯开了车门!
作为二阶骑士,老管家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自信,无论车里有什么东西,自己都能第一时间解决!
门开的瞬间,里面并没有爱丽斯的身影。
只有一只修长的大手,如毒蛇般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死死扼住了老管家的喉咙!
“你要找爱丽斯?不好意思,她已经被我送去见上帝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这位伺候了郁金香家族三代人,拥有初级剑士实力的老管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然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季白随手拖进车厢,又踢了下来。
周围的仆人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啊!!杀人啦!!”
“管家死了!!有刺客!!”
尖叫声瞬间引爆了庭院的警戒。
哗啦啦……
一队原本在主楼门口巡逻的内城精锐卫队听到声响瞬间拔剑冲了过来。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大公府!”
卫队小队长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管家尸体,随后才认出假骑士的伪装,顿时怒吼道: “这群人是假的!是贱民!给我杀!一个不留!”
随着话音落下,十几名精锐卫队骑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长剑闪烁着寒光,直接斩向那几个吓得手足无措的农奴骑士。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武装起来的手下就要被屠杀。
“妈的,当着老子的面刷我的兵?”
话音落下,季白的身影从车厢门口猛地掠出,如一道白色闪电,凌空跃至卫队与农奴之间。
“这可是老子未来的重装骑兵,也是你们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