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卫队骑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握剑的手腕便齐根而断,紧接着咽喉一凉,整个人便仰面倒下。
干掉两人后,季白并没有就此停手,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死亡的舞蹈,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侧身闪避,精准刺击,回身横扫。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噗!噗!噗!
短短半分钟。
十几名气势汹汹冲上来的精锐卫队,全部捂着喉咙倒在了血泊中。
杀完最后一人,季白眉头微皱,举起手中的长剑看了一眼。
虽然季白为了追求高效尽量避开了骨头和铠甲,但高强度的连续挥砍还是让剑刃出现了好几个明显的豁口,彻底卷刃了。
“啧,新手村的白板武器果然不耐用,耐久度这么快就红了。”
季白随手将卷刃的长剑丢弃在尸体堆里,弯腰从一名死去的卫队小队长手中捡起一把更加精良,寒光闪闪的精钢骑士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试了试手感。
“嗯,攻击力+5,这个凑合用。”
换好装备,季白转头看向身后这群已经吓傻的农奴,直接命令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地上又多了十几套装备吗?”
“捡起来穿上!”
紧接着,季白抬手指了指四周这些被血腥场面而吓得尖叫奔逃的仆役们,开口补充道:“还有,把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伙全捆起来,堵上嘴。”
“别让他们乱跑引怪,到时候影响我打BOSS。”
说完,季白随手一把拽住旁边一名正准备逃跑的女仆,眯起眼睛,特意在女仆头顶上方停留了一瞬。
【惊恐的女仆(白色/中立)】
确认了对方的名字不是红色的敌对状态,季白原本冷冰冰的表情瞬间切换。
看着对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季白脸上露出了那种问路游客般的和煦笑容,温和地问道:
“打听个事儿。”
“你们那位郁金香大公,现在在哪个位置?”
听着季白的询问,女仆吓得浑身瘫软,甚至忘记了尖叫,只是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旁边的高楼说道: “在……在二楼的宴会厅……大公正在里面……”
“谢了。”
季白松开手,任女仆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此时季白并没有急着前往宴会厅,而是看向农奴们,皱着眉头催促道:“动作快点!不要管合不合身,只要是铁皮就往身上套!”
在一片慌乱与笨拙中,又有一批农奴颤颤巍巍地套上了还带着余温的卫队铠甲。
虽然穿得歪七扭八,有的甚至连头盔都戴反了,但在季白的视野里,这群原本防御力为0的炮灰,头顶的血条和防御值终于不再是触之即死的灰色了。
“行了,有点总算有点杂牌军的样子了。”
“跟紧我,别掉队。”
季白一挥手,提着刚缴获的精钢长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女仆指引的二楼宴会厅走去。
进入城堡,只见走廊极其奢华,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
季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浑身是血,身穿重甲的农奴军团,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一路上,城堡内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仆人和侍从,甚至零星的巡逻卫兵出现在视野中。
面对这些人,季白的处理方式极其简单。
就是看名字的颜色。
一名端着银盘的侍从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头顶显示【惊恐的侍从(白名)】。
季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仿佛这个人是空气一般。
转过拐角,两名听到声音冲出来的持剑护卫怒吼着挡路,头顶上则显示着【暴怒的私兵(红名)】。
“红名怪。”
季白脚步未停,手起剑落。
噗!噗!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尸体还没倒地,季白就已经踩着血泊跨了过去。
就这样,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杀穿防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季白站在宏伟的大门前,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神官服,再抹去脸上刚才溅到的血珠,随后脸上便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接着……
季白抬起一脚,粗暴地踹开了大门!
嘭!
伴随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大门轰然倒塌。
“啊!!!”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在推杯换盏的贵族妇人们被吓得花容失色。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只留下琴弦崩断的余音。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
在所有贵族惊恐的注视下。
季白提着长剑,踩着大门的残骸,一步步走了进来。
而在季白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不合身的黑铁铠甲,眼神却狂热得如同恶鬼般的……农奴骑士。
“怎么停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季白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宴会厅,脸上挂着那种去亲戚家蹭饭般自然的微笑。
此时的郁金香大公展现出了身为上位者的惊人定力。
他并没有像那些妇人一样尖叫,也没有立刻呼唤卫兵。
因为他非常清楚,既然这个人能站在这里,那外面的卫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郁金香大公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纯银刀叉,拿起身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越过季白,落在他身后那群穿着自家卫队铠甲,却连站姿都歪七扭八的冒牌货身上。
“一群农奴?”
郁金香大公冷笑了一声,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季白道:“年轻人,身手不错。”
“能把这群烂泥一样的贱民武装起来杀进内堡,你算是有点本事。”
“不过爱丽斯呢?”
季白耸了耸肩回应道: “爱丽斯小姐身体不适,暂时来不了。不过你放心,她睡得很安详。”
“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听着季白的回应,郁金香大公身体后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用着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道: “带着一群贱民闯进我的城堡,杀了我的管家和卫队。”
“你是想要钱?还是要爵位?或者是哪个敌对家族派来的刺客?”
“开个价吧。在这个北境,没有我没有的东西。”
“啧啧啧。”
听着郁金香大公如此自得的话语,季白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一脸你太庸俗的表情道:“格局小了,大公阁下。”
季白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让大公感到不安的疯狂光芒道:“我来这里,只办三件事。”
“打土豪。”
“分田地。”
“给这群被你剥削了几辈子的NPC,发点新手福利。”
季白大拇指朝后一指,指着身后这群眼冒绿光的农奴继续道: “他们饿太久了,我看你这儿囤的粮和装备都不少。”
“与其放在仓库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共富贵一下?”
听到这几个词,郁金香大公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打土豪?分田地?”
郁金香大公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了好一会儿,郁金香大公才缓缓停了下来,然后用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季白:“幼稚!”
“简直是愚蠢至极!”
郁金香大公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爆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把我的地分给这群贱民,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郁金香大公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奢华的城堡,又指了指季白身后那群眼神狂热的农奴,声音冰冷且刺骨道:“你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像你这种拥有力量的强者,注定是要去王都,去更广阔的天地!”
“你不可能永远守在这个穷乡僻壤给他们当保姆。”
“而等你走了之后呢?”
郁金香大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道:“不需要王国派兵,也不需要新的领主。”
“就在这群人中间,那个最强壮,最狡猾的农奴,很快就会用暴力和欺骗,把其他人的田地再次抢到自己手里。”
郁金香大公死死盯着季白,一字一顿地说道: “到时候,他会成为新的老爷,新的贵族,乃至……新的‘郁金香大公’。”
“这是人性的贪婪,是无法违抗的秩序!这群泥腿子骨子里就是卑劣的!”
“我想问问你,伟大的审判者。”
郁金香大公继续戏谑地问道:“到时候,面对那个从他们中间诞生的‘新大公’,你还要杀吗?你杀得过来吗?”
这一刻,郁金香大公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泼在了这些原本热血沸腾的农奴头上。
他们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对身边同伴的警惕。
是啊……
如果上帝走了,若是隔壁的同伴仗着力气大抢我的地怎么办?
如果我变成了老爷……我会把地分给别人吗?
这一刻,整个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噗……”
这时,一声没忍住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季白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被说服的挫败感,反而露出了一抹……
更加兴奋,甚至可以说是惊喜的笑容。
“你说得对。”
季白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精钢长剑。
“按照常理,人确实是贪婪的。”
“等我走了,这里确实有可能会出现新的BOSS,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郁金香大公。”
“但是……”
季白话锋一转,歪着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郁金香大公:“你问我到时候还要杀吗?”
“我的回答是……”
“杀啊,为什么不杀?”
季白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如海啸般爆发: “只要这片土地上再出现一个像你这样的郁金香大公,老子就回来杀一个!”
“若是出现了一双,老子就杀一双!”
“若是这群农奴里所有人都变成了恶龙,那我就把他们都一起砍了!”
“对我来说,这不叫麻烦……”
季白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的疯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胆寒:“只要敢亮血条,只要敢变红名,我就能一直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