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下课铃声的余音尚未散尽,白的身影已然冲出教室,只留下满室同学面面相觑,错愕地望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扉。
“白——”
凛探头张望,视线恰好与教室内一名同学交汇。
“那个……卫宫同学好像有急事,刚下课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急事?”
凛眉梢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云。能让向来沉稳的白如此失态,这“急事”的分量恐怕非同小可。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脚尖刚转,却又硬生生刹住。凛环顾四周,空荡的走廊里早已没了白的踪影,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完全不知道白去哪了啊!!!”
……
卫宫白推开了化学实验室的大门,和纸条上写的一样,间桐慎二正慵懒地倚靠在实验台边,仿佛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哎呀,可是让我一顿好等啊,亲爱的白。”
间桐慎二慢条斯理地撩了撩额前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令人厌恶的戏谑弧度。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那孤身一人的身影上扫过,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真听话,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带。”
“那些学生,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白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丝毫寒暄的兴致,只有对间桐慎二的质问。
“别这么冷漠嘛。”
慎二在布满瓶瓶罐罐的实验台间来回踱步,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始终与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仿佛一只在试探猎物底线的毒蛇,既想靠近,又心存忌惮。
他语气轻佻,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调戏意味:“我只是向他们‘借’了一点点魔力而已……你应该从远坂那个蠢女人那里听说了吧?关于我没有魔术师才能这件事。”
当提及自己那致命的缺陷时,慎二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而狰狞,但那阴霾转瞬即逝,很快又被那虚伪的笑容所掩盖。他猛地张开双臂,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窗,将他那略显扭曲的侧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能为我提供魔力,这是他们的荣幸。”
白的手指深深扣进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是在谋害他人的生命。”
“哈?”
慎二闻言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扶额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与无奈。
“白啊白,我该说你善良呢,还是天真呢?”
他语气夸张,仿佛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炫耀:
而在此时,间桐慎二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目光在表盘上轻轻一扫。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话音未落,白便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她刚欲有所行动,体内的魔力便如决堤之水般开始流逝。然而,这种虚弱感仅仅持续了一瞬,她体内便迅速再生出澎湃的魔力,填补了空缺。
刹那间,视野所及之处,整座学校都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楼上接连响起的学生倒地的闷响。而眼前的紫发从者Rider,气息正随着掠夺来的魔力节节攀升。
“间桐慎二!”
伴随着一声怒喝,白脚下地板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整个实验室。
慎二那欠揍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上吧,Rider!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紫发丽人——Rider接到指令的瞬间,手腕猛然发力,将手中那柄奇特的兵刃掷出。与其说是短剑,不如说是一枚连着锁链的“钉子”,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枚“钉子”直取白的肩胛,轨迹精准而歹毒。一旦命中,虽不致命,却足以贯穿锁骨,令其丧失行动能力。
间桐慎二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副美妙的画面:平日里高傲清冷的白,此刻却不得不跪伏在自己脚边,因痛苦与屈辱而颤抖求饶。
然而,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面对那高速旋转飞来的致命兵刃,白竟不闪不避,五指骤然收紧,直接徒手攥住了那锋锐的剑刃!
滚烫的鲜血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溢出,顺着金属表面流淌而下。
“得手了!”
慎二眼中的狂喜尚未散去。虽然没能刺穿肩膀,但这般近的距离,只要被Rider的武器缠上,猎物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拽了过去。在那张充满怒火却依旧冷漠的面容前,一只紧握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随后——
“砰!”
沉重的一击,重重轰在了她的面门之上!
Rider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瞬间倒飞出去,沿途的实验桌椅在她强悍的冲击力下支离破碎。那道紫色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间桐慎二的脸颊飞过,最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人被硬生生“镶嵌”进了厚重的砖墙之中。
“……啊,啊啊啊——!”
间桐慎二僵硬地转动着脖子,视线随着那道裂痕移动,直到看清那个嵌在墙里的人形凹陷时,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然而,白此刻却无暇顾及这滑稽的一幕。
外界那妖异的猩红并未褪去,Rider在受到这一击也仅仅只是气息衰弱了几分。
战斗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