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Caster后,日子仿佛突然慢了下来,像被抽去了绷紧的弦,松弛得让白有些不适应。
白天和远坂凛一起上学,晚上回到小家就和村正学习锻造,梦中跟着希波吕忒战斗积攒经验。日子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平稳得甚至有些乏味。
间桐慎二还是那么让人讨厌,甚至越来越大胆,总在走廊里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打量她,仿佛她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起初白以为他只是请假,但连续几天没在办公室看到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身影,她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放学路上,她甚至能在河边遇到坐在塑料板凳上钓鱼的库丘林。
只不过对方桶里的鱼确实少得可怜,只有孤零零的一两条,在桶底徒劳地拍打着水花。
白倒是明白了,眼前的Lancer运气确实不是很好。自己的御主运气不好遇上了言峰绮礼,自己运气不好想杀言峰绮礼时吉尔伽美什刚好在旁边,现在就连钓鱼都没多少鱼咬钩。
……
白和凛像往常一样坐在天台上吃午饭。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凛眯着眼,从白手里接过便当盒。
“给,凛。这是你的那份。”白笑着说。
“真羡慕白你能抽出这么好的Saber啊……”凛咬着筷子,满眼羡慕,随即就开始抱怨,“怎么我抽到的就是Archer!”
红A在一旁现身,双手抱胸,有些无奈地看着远坂凛:“喂喂,这种时候就不要拉踩了……我好歹有尽到Servent的义务吧。”
白饶有兴趣地看着斗嘴的二人,托着腮帮子,笑着说:“别说,凛。你和Archer站在一起还挺有夫妻感的。”
“哈!?”
凛的脸瞬间就红了,就是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气的。“你、你在胡说什么啊!白!”
见“战火”马上要烧到自己身上,白赶紧转移注意力。看乐子是好事,但自己成乐子可就不好笑了。
“唉……”
白叹了口气,重新把话题引回预设的轨道上,眉头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自从解决了Caster后,还时不时有人消失,但是第二天又能找到……凛,你说Caster是不是根本没死?”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精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懊恼。如果Caster真的从她的手中逃走了,那这几天住院的人就是她的错了。这种“圣母”般的愧疚感,是她此刻最好的伪装。
这几天放学后她和凛也在冬木市找过,但无论是用大范围的魔力探查,还是地毯式的物理搜索,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那个人根本没存在过。
“起码没有出人命不是吗?”凛安慰道,伸手拍了拍白的肩膀,语气笃定,“而且Caster可是在我们眼前消失的,怎么可能是Caster做的。说不定是别的Servant在搞鬼,或者……是那些魔术师的把戏。”
“今天放学我再跟你一起去找那个可恶的家伙!”凛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听到凛这么说,白感动地抱住了凛。柔软的触感让凛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呜呜呜,凛你也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放,放手啊!白!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凛挣扎着,脸更红了,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害羞。
而在凛看不见的地方,白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弧度。
“计划通。”
好吧,还真有点。那没事了。
红A耸了耸肩,身影渐渐淡去,融入空气之中。天台上只剩下两个女孩的打闹声,和那盒已经空了一半的便当。
阳光依旧刺眼,白眯起眼,看向河对岸的方向,那里,库丘林似乎还在执着地抛着鱼线,仿佛在等待什么注定不会上钩的东西。
“真拼呢。”
白刚回到座位上,便听见有人喊住了她。
“卫宫同学!”
白闻声回头,只见一名女生快步走上前来,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这是间桐同学要我交给你的……”女生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传递的是什么危险物品。待白接过纸条,她便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跑开了,连头都不敢回。
只留下白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嘀咕:“我真的很可怕吗?”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刚才的女生满脸通红地捂着脸,脑子里满是刚才摸到的白柔软的手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白摊开掌心,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条上,眉头逐渐皱紧。
“啊,亲爱的白。原谅我无法当面和你讲明,不过这样也不赖。听说你最近在查有人时不时失踪的案件?哼哼哼,不用找了。正是我间桐慎二做的。如果想让我停手的话,就放学后独自一人来一楼化学实验室吧!别想着告诉别人,如果远坂那家伙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的话,我不确定整个学校的学生是否会有危险。那么期待与你见面,亲爱的白~”
字迹倒是流畅工整,可白怎么看都觉得这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都说见字如见人,白觉得这话还真没错。光是看着这张纸条,她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间桐慎二那副自以为是、嚣张至极的嘴脸。
“这家伙这么自信,难不成真让他抽到了什么厉害的从者?”白在心里暗自揣测。
这种事,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确定。对方究竟打算做什么,白心中没底。但目前看来,独自赴约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更何况,对方还和近期的失踪事件有关,无论如何,都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