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小姐。”
库丘林自来熟地靠近白。
“比上次我们交手还强了不少。”
说着,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就作势要搭在白的肩上以示亲昵。然而,白只是微微侧过头。
库丘林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随即干笑着缩了回去,挠了挠头:“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没出多少力,这次就当是我主动帮忙的。”
不远处,红A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调侃道:“岂止是没出力,从刚才那一击来看,有没有你都一样吧?”
“哈?”库丘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角青筋暴起,虽然嘴角依然上扬,但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一丝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那你还真是使出了全力呢,Archer——”
最后的一句“Archer”,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眼看二人马上就要吵起来,白立刻就拉住了想要动手的库丘林,而凛也立刻让红A闭上了嘴。
“Archer!”
“好好,我不说了。”红A耸了耸肩,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
库丘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扭头看向钳制着自己的白,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好了,小姐,我们不吵了。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
他试图抽回手臂,然而无论他如何暗自发力,那看似纤细的手腕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涌上心头:(不是吧?才一会儿没见,这小妮子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白的声音有些阴沉,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整个柳洞寺。
红A和库丘林的额角也不禁渗出了些许冷汗。
“哼,这次就看在小姐的份上,放你一马。”库丘林率先服软,嘴硬地哼了一声。
“我也没兴趣跟疯狗计较。”红A也顺势收起了架势,嘴上却不肯吃亏。
看着“重归于好”的二人,白终于露出了笑容。抓着库丘林的手也松开了。
“行了,既然没我的事,那我就先撤了!”眼见束缚解除,库丘林立刻打蛇随棍上,转身就要开溜。
打心底里,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怪女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对着红A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大声嘲讽道:“红色的Archer,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随后便消失在夜空中。
红A立刻反唇相讥,双手抱胸,姿态潇洒:“呵,希望还能见到你。别运气不好,死在哪个没人的角落里了,到时候可没人收尸。”
话音未落,红A的身影便瞬间化作无数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风和远坂凛在原地气得跳脚的无能狂怒。
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松开库丘林的手,有些无奈地看向凛。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两人要在柳洞寺上当场打起来。
这个Archer,时不时就来一点她完全想象不到的抽象操作,无论是那股莫名看向自己的视线还是嘴上不饶人的劲头,都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凛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同样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对于自己这个从者的底细,她了解得其实也不多。至于他和库丘林之间具体有什么过节,她也是一头雾水。
在暗处听着二人谈话的红A,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一声。
“话说回来……白你这幅打扮是?”
凛的目光落在白的身上,指了指她那一身略显奇特的装束,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白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解释得有些苍白且匆忙。
凛见状,也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同伴,而且看样子似乎并不想多谈。
魔术师之间通常都对各自的魔术和秘密闭口不谈,这是一种基本的默契和礼貌。如果随便就谈及对方的魔术,可是会招惹杀身之祸的。
虽然卫宫白在她看来只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但远坂凛依然保持着名门远坂家应有的优雅与风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打破砂锅问到底。
与此同时,冬木市某处偏僻阴暗的小巷内,空气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身影重重地跌落在地。
“咳咳咳……可恶……”
美狄亚单膝跪地,压抑地咳嗽着,一口鲜血从唇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那个臭小鬼……”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只要能将那两个卑微的人类魔术师中的任何一个逮住,作为人质或是供魔源,她就能稳稳地掌控局面,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半路杀出来一个Lancer,也绝无可能在她的魔术工坊内击败她。
那个法阵,有几百人份的魔力供魔。除非是神代英勇的战士,怎么说都要被困好久,甚至可能被吸干魔力。
“原以为……只是意外……结果真的是那个……”
战神的军带,美狄亚曾经在赫拉克勒斯身上看到过。她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装饰品,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神造礼装。
“等我……再准备一下……一定将那两个小鬼拿下!”
美狄亚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她必须立刻撤离,重新调整战略,准备更强大的魔术。
可是,就在她刚刚直起身子的下一刻——
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刺耳。
随后,便是利刃无情刺破肉体的沉闷声响。
“噗嗤——噗嗤——噗嗤——”
美狄亚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柄金色的利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生命力正随着魔力一同飞速流逝。
“宗一郎大人……抱歉……”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呢喃出那个名字,眼神中的高光迅速黯淡。
紧接着,更多的光之矢雨点般落下,将她本就残破的身躯彻底贯穿。
美狄亚的尸体最终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冬木市的夜风中。
“哼!居然还要本王来送你最后一程!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渐渐消失的残骸,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傲慢。
“不过,念在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这种程度……也算是合格吧!”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