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频率相合的缘故，一下的功夫，他们就来到大神变会。大神变会上，文殊师利菩萨正在给大家答疑。
舍利弗率先发问：“仁者，何为秘法？”
文殊回答他：“一切诸法，文字合集，假名安立。文字无尽，随乐而说。诸法无性，如应得解。一切法自性离，无积集，无所见，但随乐欲如应演说。而说法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不在方，不离方。无集无散。
若以文字说一切佛法、一切众生法，不从身出，不从心出。从因缘生，如彼文字无有积集。心心所法亦无积集。如心心所无有积集。一切烦恼障碍亦无积集。一切智慧亦无所积集。是故烦恼、智慧，二俱舍离。烦恼、智慧，皆无所住，是名为说大神变。”
商主天子站出来问：“什么是菩萨智？”
文殊一一回答：
苦智，不厌诸蕴故。
集智，积集善根故。
灭智，示有生故。
道智，离恶道故。
因智，所作不坏故。
缘智，断生死故。
佛智，令入证故。
缘生智，无所著故。
蕴智，除蕴魔故。
界智，法界平等故。
处智，善观空聚故。
施智，无非时故。
戒智，摄诸破戒故。
忍智，守护众生故。
精进智，作善业故。
禅定智，不离定心故。
智慧智，了知诸法故。
方便智，成熟众生故。
慈智，拔诸有故。
悲智，无疲倦故。
喜智，爱乐法故。
舍智，成就佛法故。
观察智，住念处故。
正勤智，顺平等故。
神足智，无作用故。
信根力智，离一切著故。
精进根力智，摧破一切烦恼故。
念根力智，不失念故。
定根力智，一切法平等故。
慧根力智，知诸根性故。
菩提分智，自然觉故。
道智，拔诸恶趣故。
尽智，善根无尽故。
无生智，得无生忍故。
念佛智，成就佛身故。
念法智，转善法故。
念僧智，入平等众故。
念舍智，不舍一切众生故。
念戒智，圆满一切愿故。
念天智，离一切恶故。
众生根智，了知无量故。
圆满智，于戒无缺故。
众生药智，如实相应故。
处非处智，不见处故。
十力智，摄诸声闻缘觉故。
无畏智，了知障非障故。
过去世无碍智，无所著故。
未来世无碍智，一切法无所趣故。
现在世无碍智，无所住故。
一切众生受无量身智，从语言生故。
一切众生言音差别智，从心生故。
一切众生心所动智，能觉了故。
无过失智，了知一切众生过失故。
无卒暴智，能息一切诸斗诤故。
不失念智，安住乱心众生故。
摄众生智，摄诸懈怠故。
佛不共智，知应化故。
大方便智，依般若故。
如此是名诸菩萨智。以是智故，当得如来无碍大智。
商主天子又问：“那怎么是菩萨？”
文殊答：“能于此法具足庄严。若闻一切众生本来寂灭，不生惊怖，是名菩萨具足庄严。若行菩提而无所住，是名菩萨。”
我们经常听到“菩萨”后面还要加一个“摩诃萨”，今天商主天子替我们发问了，什么又是“摩诃萨”呢？
文殊答：“己度诸行，圆满大智，为摩诃萨。”摩诃萨是梵文音译过来的，意思是大，有大心大情，有作佛的大愿心，并且诸行如法。这样的众生，即是大菩萨，也叫菩萨摩诃萨。
商主天子一连问了好几个。“什么是殊胜众生？”文殊答：“以智慧故，不著于法。以方便力摄受一切。”
“什么是清净众生？”文殊答：“不与一切烦恼住。为除众生烦恼病，故发大精进。”
“什么是极清净众生？”文殊答：“若为度脱一切众生，净修道品。”
“为什么菩萨又叫为世导师？”文殊答：“若能安住所行之道，成熟无量无边众生，是名导师。”
“云何菩萨住于调伏？”文殊答：“若有所应调伏众生，能令安住究竟调伏，是名调伏。”
“云何菩萨住于勇猛？”文殊答：“若能成熟一切众生，摧破魔怨令出生死，是名勇猛。”
“云何菩萨难可沮坏？”文殊答：“若能成满往昔誓愿，不求声闻缘觉道证，使命菩萨难可沮坏。”
“云何菩萨胜出一切？”文殊答：“以智方便护持正法，成熟众生。一切天人无不瞻仰，是名胜出。”
“什么是说法？”文殊答：“依佛所说，摧灭一切众邪异论，是名说法。”
“那什么是说律？”文殊答：“自住于戒，能断众生烦恼恶业，是名说律。”
“什么是具足利益众生？”文殊答：“所集善根，回向一切，是名具足利益众生。”
“什么是直心？”文殊答他：“于贪恚痴谄曲众生，不生恚碍。”
“什么是不谄？”文殊答：“所言诚实。”
“那什么又是离诳？”文殊答：“谛思后言。”
“什么是离慢？”文殊答：“于一切众生不起贡高。”
“何为大施？”文殊答：“所集难得，无上菩提，犹施众生。何况世间所有之物。”
“什么是具戒？”文殊答：“乃至失命，终不舍于菩提之心。”
听到这，王小船喃喃自语道：“最开始时，我修行是为脱离三界之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有了想成佛之心……是从佛给他们一个个授佛记？是从构想自己的国土世界开始？”她轻笑着甩了甩头：“想成佛也是个妄。等哪天我能把成佛这个妄念也抛掉，那就对咯。”
商主天子又问：“什么是忍？”文殊答他：“能忍逼迫，不逼恼他。”
“那什么是精进？”文殊答：“简择诸法无少可得。”
“什么是禅定？”文殊答：“不住欲界。”是呀，我们平常打坐修定，形坐在那，心却不离欲界，如何禅定得法呢？
“什么是智慧？”文殊答：“了知实性，无所分别。”
“怎么算是住慈？”文殊答他：“观众生界空无所有。”
“云何住悲？”文殊答：“知诸法空而不舍精进。”
“云何住喜？”文殊答：“住大寂乐，求法无厌。”
“云何住舍？”文殊答：“不染世法，能救世间。”
“云何身清净？”文殊答：“随意生身。于一切众生平等示现。”
“什么是语清净？”文殊答：“凡所说法，终不空过。悉能满足一切众生。”
“什么是意清净？”文殊答：一切众生所有心念，于一心中悉能了知……”
文殊说法时，一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商主天子惊叹文殊菩萨的无碍辩才，问他：“仁者，你往昔供养多少佛，才得如此辩才？”
文殊说：“譬如幻人心数已灭。诸佛如来性相如是。我依是法供养如来。”
商主天子又问他：“仁者行檀波罗蜜多久了？”
文殊说：“如佛所化人，可计乎？”天子说：“那肯定不可计啦。”文殊讲：“哦，我亦如是。”
商主不肯放过他，讲：“文殊，你悭吝哦！这都不肯告诉我们。”
好，到这里为止。注意哦，文殊师利菩萨又要讲我们听不懂的大法了！
我们注意看文殊怎么回答的，他说：“我不舍佛法及一切众生，是故为悭。”文殊说反了吧？不舍佛法及众生，怎么会是悭呢？所以商主天子抓住了这个BUG，追问他：“那按你的说法，你破戒咯？”文殊默然点头，这把操作给商主搞糊涂了。
商主立刻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文殊讲：“夫破戒者，则坠恶趣。我为度脱苦众生故，入恶趣中，故名破戒。”
商主大惊，又问：“你起害心不？”文殊默然点头，讲：“你把害心定义为不爱。那我于烦恼、菩提皆无所爱，故名害心。”
商主讲：“那你懈怠不？”文殊说：“我懈怠呀！”商主有点急了：“文殊，你到底什么意思？”文殊悠悠回答：“身口意业我皆不起，无所进求。不取不舍，故名懈怠。”
“那你散乱不？”文殊答：“什么是散乱？如果散乱的定义是不住解脱心。那我为成熟一切众生，亦不住解脱，那我也算是散乱吧。”
“那你有智慧没？”文殊答：“怎么样是无智？同诸愚惑，不怖生死，流转沉浮。我于生死亦不惊不怖，流转生死，为欲成熟愚惑众生。这样看来，我也算无智吧。”
商主又问：“你为世间堪供养者？”文殊答：“我与一切生杀害心。”
“文殊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文殊慢悠悠答来：“我杀害彼贪欲嗔痴故，为世间堪供养者。”
商主心里大为惊怖，一脸不可置信，手指着文殊：“文殊，你呀！若如你所说，令诸世间悉当惊怖！”
文殊不以为然，悠悠道来：“哦？你若实际惊怖，则世间惊怖。为什么呢？一切世间即实际故。”
商主又问：“那有人诽谤此说，当去何处？”文殊说：“得至涅槃。何以故？圣解脱中无有文字，是故毁于言说，得至涅槃。以是义故一切诸法。本来解脱不复解脱。已解脱者宁更解脱。”
商主问的有点急：“那按你这个说法，诽谤正法者岂不是不入地狱耶？”
文殊悠哉哉答：“若已解脱，则离诸垢。哪里来的地狱？”
叮咚，王小船的考试时间到。系统问她：“小船，为什么已解脱者不入地狱？”
王小船回答：“傻瓜系统呀，不是没有地狱哦！而是没有地狱这个相。不止地狱相没有，天界相也没有，三界相全都没有。已解脱者，心住平等，所以身处地狱不见地狱虚相，安住实相。”她顿了顿，又说：“可这是真考验实际功夫，功夫差一点，身处地狱都很难不被这个相影响。”
系统又问：“那你猜猜看，想达到真正的已解脱境界，需要点啥？”
王小船思惟片刻，说：“除了实际修功夫到位，还需要善根善行积聚的功德。没有这个功德，恐怕证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她摊开双手，耸耸肩：“不过按文殊说，啥是功德？啥又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本来就皆无所得。”
另一边，商主继续追着文殊问：“按你的说法，那也没赞助者，没有诸佛菩萨的加被咯？”文殊答：“无相无愿，本来就空，谁赞助？赞助谁？为啥需要赞助？”
商主又问：“修空行者当何所住？”文殊答：“当住于慈。虽然住慈，但众生如幻，自性也是空哦。”
“那怎么了知诸众生界？”文殊答：“见一切众生，从因缘起，不断不常。是故遍知众生界也。”
“那怎么定义众生界呢?”文殊答他：“众生界者，即是法界。自性空界，名为法界。超过一切境界，是虚空界。虚空界，即是佛境界。”
商主又问：“那什么是佛境界？”文殊答他：“眼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眼、眼色、眼识境界故。耳鼻舌身意界，亦复如是……”
王小船问系统这个怎么理解？系统告诉她，有点像数学里的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
文殊说了一串例子后，讲：“如是境界入一切界，若边无边皆悉摄受。菩萨善入如是境界，常行世间一切境界。超过魔界，佛界魔界如实了知。寂静平等。是则名为最大神变。
菩萨不住平等，以平等法成熟众生。什么是平等？执平等也是断见。所以菩萨不执平等，而住平等。一切诸法自性空寂，如是了知，名住平等。不能入于诸法性空，名非平等。菩萨成熟如是众生，而亦不住空平等故。一切诸法，无愿平等，无作平等，无生平等，无灭平等，离染平等，寂静平等，无性平等，灭平等，涅槃平等。”
为了让王小船理解得更深刻，系统把她带到现世里的一处时空节点。
只见这里有个女人很愁思，眉眼间都是忧愁、担心和焦虑。怎么回事呢？原来今天是该发工资的日子，可账上却没有打钱！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想了很多很多。为什么没打钱？是不是不想给？没钱了怎么办？生活肯定会变得很困难吧？要是生个病，连看病钱都没怎么办？孩子上学的开销付不起咋办？换工作，能找到好工作吗？
她是越想越忧愁，王小船在旁边盯着看，看什么呢？看她眉心那个川字越来越明显。
系统指着这一幕说：“其实，如果没有一个定相的预设，就不会这么烦恼。”
“你是说，如果不预设这一天一定要拿到钱，必须要拿到钱？”
“对呀，心里已经预设了这个定相，那违愿就会不开心。可如果既不预设能拿钱，也不预设不能拿钱，二面的相都不著。那么无论拿到钱或不拿到钱，就都可以啊。
人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无常的，不会定在一个相上。一开始不认定，就不会因违愿而沮丧、焦虑、担忧，生贪嗔痴这些。”
王小船想了想，讲：“就像不预设出门必须出太阳一样。如果预设必须风和日丽，必须要出去，那突然下雨打乱了计划，就会不开心。但如果没有定相，那随便太阳还是下雨打雷，出门或不出门，都可以啊。
就像不预设对象一定要爱自己，那他爱或不爱，在或不在，都可以啊。就像不预设必须要见到一个人，那见或不见，都可以啊。就像不预设……可以衍生到无数方面。”
场景依旧没变，王小船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还没结束？果不其然，夜晚，女人入梦。在这个梦里呀，她梦到自己跑到柜台大吵一架。
王小船看着，侧过头对系统说：“你让我看这个，是说：即使人在现实里掩藏的很好，但梦里用的还是这个心，还会映射出来，谁也骗不了。是吗？”
系统点头，悠悠说：“所以很多道考，不仅在现实里，还在梦里。现实里能做到诸根如幻、诸境如梦，可一到梦里就完了，习气结使暴露无疑。那你说，这过没过关？”
王小船一阵汗颜。看来，嘴上说性空平等与实际证到性空平等，还是有很大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