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都奥拉兰坐落于在湛蓝如宝石的苏哈达湖,也就是瑟雯江的源头湖旁,整座城市沿着弯月形的海湾展开,主城区建在一片缓坡上,最高处是公爵的宫殿,而公爵的脚下便是向着瑟雯江奔去,开辟新天地的子民们。
城市具有独特的双重城墙构造,第一层与其他城市的城墙相似,只有10米高,但相当厚实,城门犹如隧道一般。第二层较薄,但有足足30米,两座城墙中间由一道护城河隔开,中间放下吊桥,让走陆路的旅行者们通过。
微风中弥漫着海盐的味道、热带花朵的香气和各种异域香料的芬芳。
我们随着大蜥蜴的律动的脚步踏上了奥拉兰的石板。
入城便是城镇的金币区。
整体风格与其他城市无异,都是由结实的石材与暗色木头建筑而成,看似沉稳且肃穆的高级房屋。
有许多高层房屋外甚至并没有挂招牌,只是有几人在外接待客人入座。
但地砖的色彩却让这些高级的灰色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以米白色打底,配以浅蓝色,黄色与红色,构成耐人寻味的几何图案,每隔着一段路就在大道的中央出现种着果树的圆形花坛,周围摆着一圈座椅。
鲜艳的色彩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体基调。
「这是你们的工钱,这次干的不错,所以一人一个半小金币。」
他将写明任务的卷轴与金币都交给了我们,然后快速跑进一旁的仓库里了。
商人总是很急躁的样子。
在不远处,不知为何用七种颜色写成的“奥拉兰金铸银行”旁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招牌,上面画着黑色的箭头,指向右侧的小房子。
在两侧建筑都是五、六层楼高的情况下,一栋只有两层的房子其实还挺引人注意的。
夹缝中的建筑物便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佣兵工会。
但在此之前。
「先找个旅店把他放下吧。」
石棺里装着今早捡到的孩子。
在我发呆看着飞舞的蝴蝶时,发现森林边缘有着一团红黑色的情感。
总感觉他的表情有点像安妮。
那种求而不得,却为那个过于远大的目标拼命努力的感觉。
于是捡起来了。
赫米娜看着在一旁某个商会里购买的地图,有点摸不着头脑。
「街道和我记忆中的相差太大,已经完全认不出了啊。」
从南到北,从内陆到沿江的分布是上城贵族区,中城商人区与下城平民区。
贵族区的西面便是金融区,而商人区与平民区也对应了中央商业区与渔港区。
而整座城市的最东面便是同样刻意分为三层的娱乐区。
一切资源都能在属于自己阶层的那个区块内获得。
就像是不想让人跨越阶级的限制去观察其他人的生活一样。
这张地图上还标识了相当多家上城的店铺,但沿江的部分几乎是一片空白,仅有城市的轮廓。
她收起地图。
「决定了,去下城看看吧!」
未知的总是最令人兴奋的。
如果能够自己探索,就绝对不按照藏宝图上说的做。
这也是冒险者的劣根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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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追着自己,他拼命的跑。
转头是幽邃的黑暗,有两个眼球,以及不像是人类的诡异轮廓。
他没命的跑向眼前的森林。
幽暗而又诡异的城外森林一直是他内心的噩梦,乳母给他讲述过相当多怪物的故事,可当他问起怪物到底在哪里时,乳母总会歪歪头,和他说——
「都在城外的森林里哦,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但此时,他宁愿让怪物把他吃掉,也不想让后面的某种东西追上自己。
他被树根绊倒了,摔在柔软的草地上,就算使劲蹬着脚,也无法从毫无支撑力的地面上站起。
要被追上了。
他意识一片空白。
「哈……哈……」
他喘着粗气,从不认识的床上弹起。
昨夜的大雨让他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但身下的那片水渍的颜色显得更为浓厚。
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未能好好休息的他楞在床上,盯着自己的下半身。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行李,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了救他而租的旅馆一样。
旅馆内的窗户并不是他熟悉的用铁条隔开,透明的玻璃窗,而是用布帘遮住的洞。
冷风从中吹入,让他清醒了过来。
首先是庆幸与欢喜。
他还活着,身体也健全,除了有些饿,而且全身无力之外相当正常。
然后是绝望。
明明昨天拼死才跑出城外,为什么今日又回到了奥拉兰。
以他的身份,或许没有第二次出城的机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怨恨把他救到这里的人。
但他立刻举起手,抚摸自己的头。
把后脑勺埋进枕头里。
这样能让他安心不少。
让他,不变成一个坏人。
他鼓起勇气,站起身来。
要怎么处理这脏兮兮的床单与被子?
佣人已经都不在了,就算从小被饲养在温室中的他也知道这一点。
首先用水洗就行了吧,他寻找着房间里的浴室。
但很可惜,无论怎么看,这间房都只有两张床铺,连桌子和镜子都没有。
床头柜上摆着一些瓜果,与五颜六色的挂毯一起装饰着这个简陋的地方。
他感受着身上粘滑又恶心的触感,有些难以忍受。
从牢狱中脱逃之后,那份******就想让他脱掉身上的束缚。
既然已经被污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
他遵从着自己的本能,解开衣扣。
虽然并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放满热水的浴池,但他还是一件一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晚风吹拂着他细瘦的上身,从薄纱中透过窗洞,能看到没有被建筑物遮挡的星空。
就像每个男子应有的体型一样,从肩膀到胸部,再到胯部,都相当平整,没有任何女性的韵味。
垂至耳上的短发有几根断落,飘摇的挂在他毫无肌肉的手臂上。
令人难受的湿热让他比上衣还要迫不及待的脱下裤子。
一阵强劲的风吹过自由的他,让心情变得稍微好了些。
他在月光下张开双臂,迎接风的呼啸。
「唉,都说了那个不好吃,你偏要买,那是人家做涂抹药膏的原料。」
「……有魔力。」
「什么东西有魔力你就要吃一口是吗。」
门被迅速推开。
没有反侦察意识的他在目光相接之前都没意识到有脚步声传来。
「啊,我猜对了?」
「我也。」
两个女子站在门口,看向“他”光滑的下半身。
少年就像女孩子一样,同时遮住了上下的敏感部位,向后倒在床上,用有些沙哑的嗓子尖叫起来。
嘈杂的下层酒馆里,并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种声音。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