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荡漾的心情,丰川祥子整理好了仪态,语气里多了份亲近和探究:“真是惊人的才能呢,小薪。简直像是灯的另一个人格在唱歌。不过,这首歌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请问你是在那里听到的?”
长野原薪说这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曲,可丰川祥子敢打包票她确实没听过。
这首《Don't say lazy》要是早已发布,不可能默默无闻。
“你是在那个APP听的,说一下。”椎名立希拿出手机,她决定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一年)都单曲循环《Don't say lazy》。
“薪同学,拜托你说一下吧。”长崎素世符合道,这首歌她会闷在被子里慢慢听。
“哈?这不是随便那个APP上一搜就有吗?”长野原薪歪了歪头,像看傻子一样看椎名立希。
“哈?上面什么明明都没有。你在逗我吗?”椎名立希咬牙切齿的亮出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搜索栏。
长野原薪走上去盯了三秒。
“肯定是你的手机没网了。”
“怎么可能!”
“我也想说怎么可能呢?这首歌明明这么著名。”
“我也找不到。”
长崎素世也把手机给长野原薪看。
“看来你们手机都不行,是安卓还是苹果?”
“你什么意思!”
眼看椎名立希和长野原薪即将爆发争吵,丰川祥子打圆场道:“小薪,这首歌,我百分之百确定没有在任何场合听过。如果它真的存在,不可能默默无闻。或者……”
“或者是我创作的?”长野原薪拼命摇头,这个笑话太好笑了,以至于他笑道:“主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普通顾问,哪有这本事。我要这本事早赚钱了。”
长野原薪转换思考形态,“嗯……大概是我的记忆力比较好,在某场live听过,印象太深,就全记住了。哈哈哈,没错。”
这个解释当然无法让众人信服。但长野原薪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嘴脸,让祥子一时也追问不下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长野原薪不想再谈这首歌的来源了。
“好了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灯。”长野原薪走到高松灯面前,笑嘻嘻道:“小灯感觉怎么样?你自己的声音唱出来的歌?”
高松灯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小灯?”
“啊!小薪。”
高松灯回到现实的第一眼看到就是长野原薪。
“嘿嘿。”
小薪露出一口白牙,房间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熠熠发光。
高松灯微微睁大眼睛,然后脸红了,但没有低下头,而是直视薪的眼睛,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可以说了吗?我脸快抽筋了。”
长野原薪的僵硬反倒让高松灯舒缓了。
“小薪的歌很好听,很厉害。
“薪的声音……我的声音,一样,又不一样。”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转移目光依次掠过素世的贝斯、立希的鼓、睦的吉他,最后落到祥子的键盘上。
“我……想试试。”高松灯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怯意,却也多了一丝向往,
“想和小薪一起唱,和大家一起演奏。”
丰川祥子的脸上随即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喜悦的笑容。
她暂时将关于那首歌的疑问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灯终于愿意开口了。
“好。”祥子的声音明亮起来,“那我们一起演奏《Don't say lazy》。灯同学,这次请不要有压力,我们都是初学者,都是第一次弹这首歌。”
“嗯。”
“小薪,也请你和灯一起,这首歌原本就是多人演唱的,对吧。”
“这个嘛……”长野原薪的笑容明亮而真诚,驱散了最后一点紧绷的空气:“因为版权原因,所以你们不能演奏《Don't say lazy》。”
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刚刚被点燃的热情上。
椎名立希的脸色“唰”地变了,刚才那点因为音乐而生的柔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焦躁和被戏弄的恼怒:“哈?版权?你刚才不是说这歌家喻户晓吗?家喻户晓的歌会找不到?会连谱子都不能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野原薪抬手摸下巴,“我和小灯可以唱,至于你们,我认为你们没有演奏这首歌的资格,直觉。”
他想说你们还做不到像歌里唱的那样,所以你们没有资格演奏。
小灯按理来说也没有,可是被自己卡了bug……
那她可以唱歌词。
“不试试怎么知道!”椎名立希的声音响彻录音室。
丰川祥子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长野原薪的态度太奇怪了,这首歌是他就是他的,直接说我不想你们唱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种“我就是知道,可我不想说,也不能给”的笃定和回避生硬得像一块突兀的石头砸在了脑袋上。
莫非,小薪……是故意的?
我
“薪君,这个说法,前后矛盾得有些明显了。如果真是‘家喻户晓’的歌曲,我们不可能毫无印象,版权信息也理应清晰可查。你说的‘某场live’,具体是哪一场?哪个乐队?”
丰川祥子是不想追问的,《Don't say lazy》再好,也不是CRYCHIC的大家一起创作的歌。
但长野原薪说了那么多话,再不感觉到了长野原薪内心其实并不把她们看做一个乐队里的队友,那丰川祥子就是个傻子了。
她必须要问清楚。
若叶睦抱着吉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那抹新生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困惑。她不太理解小薪和祥子在争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焦灼了起来。
【小薪的歌,小薪如何使用应该是他自己决定的吧?祥子这个坏女孩,竟然强迫小薪。】
“不要这么说,祥子只是认为这首歌很好。”
【我知道小薪是因为睦子眯你做不到像歌里唱的那样才不让你演奏,睦子眯你一直待在祥子身边永远做不到。】
“不要这么说。”
【睦子咪你要明白只有小薪才能给你带来幸福!】
“我知道……”
“演奏这首歌的人,彼时彼刻,就是歌本身。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和她们严丝合缝。”
面对立希的怒火和祥子的质问,长野原薪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有些无奈,甚至耍赖般的理直气壮。
“话我已说出口,现在歌都给你们带来了好和不好的回忆,你们还愿意演奏吗?你们难道不想CRYCHIC的第一次演奏纯粹吗?”
“你这家伙……”椎名立希咬牙,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攥紧拳头。
长崎素世也皱紧了眉头。
“哎呀,看来你们实际上都喜欢坏坏的东西呀。看来我迈的每一步都是你们不敢迈出的第一步呢?”
说完这句话,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