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don't asy you are lazy!”(请不要说你很懶惰)
“だって本当はcrazy”(因为这其实是很疯狂的)
“白鳥たちはそう” (天鹅它们就在)
“見えないとこでバタ足するんです” (沒有光线的河边倾斜小腿拍打水花)
歌曲采用了非常正统且有效的 Intro - Verse - Pre-Chorus - Chorus - Bridge - Solo - Outro结构。
这种结构保证了歌曲的戏剧张力和聆听的满足感,以强劲且不间断的八分音符鼓点为基底,配合驱动感极强的贝斯线,从一开始就建立起不容置疑的速度感和紧张感。
这一反常态清晰、跳跃且富有旋律性的贝斯,不仅瞬间抓住听众耳朵,更精准塑造了歌曲冷冽、飒爽、都市感的气质,绝非简单的根音演奏,而是为贝斯精心编写的旋律线。
作为贝斯手的长崎素世睁大美眸,这首歌中,贝斯成为了绝对的旋律与节奏引领。
这是她没想到也没想过的。
一直以来,她以为贝斯就是背景,是暗流,是托起其他一切色彩的、沉默的深海。
可这首歌却是破开海面的第一道锋芒。
不是根音,不是跟随。是引领、是清晰、跳跃、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旋律线。它冷酷地前行,不容置疑地划定节奏的疆域,吉他和鼓反而成了点缀其上的光彩与回响。
“原来……贝斯可以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长崎素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长崎素世的心逐渐融入歌曲之中。
这时,歌曲迎来第一个**,长野原薪的歌声穿透了所有器乐的屏障,直直刺入耳膜。
“大事なのは自分かわいがること”(重要的事情是对自己要加以疼爱)
长崎素世猛地收紧手,指甲掐进肉里。
疼爱自己?
等待母亲归家的夜晚,空荡屋子里只有炖菜咕嘟声响时,我想过吗?在吹奏部抱起低音提琴时,我想过吗?
自分を愛さなきゃ他人(ひと)も愛せない(连自己也不爱惜又何能爱戴他人呢)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轰然崩塌。
要用一个词来概括长崎素世至今的为止的生活的话,那就只有随波逐流了。
父母离婚后素世和母亲住的家越来越大,可无论那个家都从来没有填满过素世的心。
素世没有对母亲说这些,因为母亲工作很忙,她不能给母亲增加负担.
在家,她会做好家务,等待母亲工作回家吃下她做的炖菜。
在月之森,她会选择吹奏部没人喜欢的低音提琴。
在CRYCHIC,她选择贝斯,也是因为她上网查到在流行音乐中,贝斯通常充当和声与节奏的“幕后支撑”。
被人需要,就是长崎素世的信条。
可今天,长崎素世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准则——被需要,才有价值;满足他人,才能获得安宁——此刻在那两句直白的歌词面前,显得那么摇摇欲坠,甚至……可笑。
长崎素世感到一阵眩晕,胃部微微抽紧,她下意识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的情况也是被感动得不能自己。
丰川祥子捂嘴的指缝间,泄出一丝压抑的抽气声。那双总是带着权衡与优雅的金色眼眸蓄满了的泪水,挺直的肩膀微微塌下,像是某种长久支撑着她的东西,在歌声里柔软、融化。
若叶睦更是不必说。她向来平淡的嘴角,如滚雪球一般持续上翘,形成一个完美的笑容;总是缺乏情绪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住长野原薪的身影;呼吸短促,胸口起伏,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长野原薪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椎名立希则僵在那里。她怔怔看着长野原薪,原来眼神中的复杂,震撼,不解,都被直击要害的击溃。她惯常的焦躁与锋利,在此刻已被抚平,只剩下专注的聆听。
而作为声线持有者高松灯,她完全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那双总是垂着、躲闪着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纵情歌唱的长野原薪,又像是透过她,看向某个不一样的自己。
“自分を愛さなきゃ……”
连自己都不爱的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疼痛的明悟攥住了她的心脏。
原来小薪希望我能爱自己。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大颗大颗,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然后滴落。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嘴唇微微张着,仿佛窒息的人终于接触到空气,只能发出短促而破碎的气音。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长野原薪的身影和记忆中无数个沉默的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然后,她看到那个身影举起了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一段副歌,化作一道劈开一切混沌的呐喊:
“大事なのは自分認めてくこと。”(重要的事情是对自己要给予认同)
自分を許さなきゃ他人(ひと)も許せない”(连自己也不宽恕又何能宽容他人呢)
长崎素世感到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只有她。原来这尖锐的、温暖的、近乎暴烈的“要疼爱自己”的宣告,刺穿的不止她一个人的甲胄。
Outro部分,所有器乐以更强的力度回归,交织攀升,最终在一个斩钉截铁的和弦上戛然而止。
效果器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如同心跳过后的空白。
寂静。
随后椎名立希第一个有了动作。用力拍了几下手,掌声在空旷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贝斯旋律一同炸开,滚烫地涌向四肢百骸。指尖的颤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渴望。
长野原薪松开话筒,从“秋山澪”型高松灯变回了小薪。
“怎么样?”
他接收所有人的目光,震撼、感动、探寻以及不知所措。
“把眼泪都擦干净,再对我说‘小薪好厉害,我们喜欢你!。’”
这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刚刚经历过情感地震的众人耳中,几乎有些好笑。
椎名立希嗤了一声:“我才没有落泪呢……”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椎名立希顿了顿,最终放弃了那些复杂的形容,诚实的承认道:“很厉害,编曲还有歌词。”
“嗯~”长野原薪满意点头,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你们呢?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