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学园都市的黎明来得格外静谧。薄雾如纱,轻轻笼罩在街道之上,晨光从高楼缝隙间斜斜切下,将柏油路染成一片淡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潮湿的凉意,混合着远处早餐铺飘来的面香与油炸香气。这是一个本该平静的早晨。
可有些地方,从来不会有真正的平静。
在一条狭窄、两侧堆满废弃货箱的小巷里,气氛却已剑拔弩张。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常盘台的**婚后光子**,还敢如此无理!」她一手展开那把标志性的折叠扇,扇面银光微闪,映出她冷艳而高傲的面容。晨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是撒了一层霜。
可对面那群混混却哄堂大笑。
「哈哈哈——常盘台?大小姐?我们最怕的就是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了!」为首的混混舔了舔嘴角,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盒,上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无理?果然大小姐的话,和我们就是不一样啊,是吧兄弟们?」他歪嘴一笑,其余人立刻附和着发出污言秽语。
婚后光子眼神一冷,脚步微移,摆出战斗姿态:「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由我来做你们的对手吧。」
「切——」混混不屑地嗤笑,手指按下按钮。
**嗡——**
一阵极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高频声波骤然响起,像是一根钢针直刺脑髓。
「唔啊——!」婚后光子猛地抱住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她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额角渗出冷汗,瞳孔剧烈收缩。那声音并非普通噪音,而是一种**专为能力者大脑神经共振频率设计的干扰波**,能直接扰乱能力中枢,引发剧烈头痛、平衡失调,甚至短暂昏迷。
「哈哈!是不是脑袋很痛啊?常盘台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嘛!」混混们得意地围上,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不疾不徐,却让空气骤然凝固。
**上杉理萘**站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左手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泰安风味煎饼,热气还在袅袅上升。她右眼的蓝瞳在晨光下如冰晶般剔透,左眼则被发丝遮住,只留下一道冷峻的轮廓。
而她脚边,两个原本在放哨的混混已昏倒在地,姿势怪异,关节明显错位。
「嗯?又来一个?还是个常盘台?」为首的混混咧嘴,毫不在意,「你也想来送死?」
「闭嘴。」理萘脚步未停,右手轻轻一抬。无视了刺耳的干扰声音。
**空间·错位。**
刹那间,所有混混的身体仿佛被无形巨手同时拧动。肩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在同一时间被空间法则强行扭曲、错开**。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像一袋袋沙子般轰然倒地,抱着四肢翻滚哀嚎。
理萘走到干扰装置前,指尖轻点,空间微震。装置关闭。
理萘捡起来端详。
「第三次了。」她望着那台仪器的残骸,眉心微蹙,「学园都市始终防着能力者……无论是‘无能力者’的怨恨,还是高层的控制欲,这种干扰器……真是阴魂不散。」
她低声自语,脑中闪过三段记忆:
——**第一次**,是她被非法组织绑架时,对方用这东西封锁她的能力。可她强化过身体,直接撕断了铁质锁链,反杀而出。
——**第二次**,是“蠢动俊三”的「死结」组织在地下基地启动干扰器,却被她借助「极光」计算机一期工程的辅助,反向解析信号,甚至将干扰波转化为增强自身能力的共振波。
——而这一次,她已为这种威胁**预设了应对方案**。她新开发的「**预计算能力**」,能自动侦测、解析并**反向操作**任何能力干扰信号。整个过程由主观意识控制开关,如同在脑中预装了一道防火墙。
她蹲下身,将手轻轻放在婚后光子的额头上。
**空间·稳定。**
一股温和而精准的空间力场渗入她的大脑,像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抚平紊乱的神经元电信号,调节突触间失衡的神经递质。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唔……痛……」婚后光子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随即聚焦在理萘脸上。
「理萘……」她声音虚弱,却笑了,「又是你救了我啊。」
「现在哪里还不舒服?」理萘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头不痛了……就是有点脱力,像跑了十公里。」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扇子还紧紧攥在手里。
「嗯。」理萘站起身,目光忽然一凝,望向巷口,「出来吧。」
巷口阴影中,一个身影僵住。
「那个……你们好啊。」一个红发卷毛、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穿着破旧夹克的男子尴尬地走出来,双手高举,「这里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我就是路过的,真的!」
理萘盯着他,蓝瞳微闪:「**我很怀疑你和这群人是一伙的。**」
「不不不!我发誓!我是真想来救人的!」他急忙辩解,可话音未落,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离谱。
「理萘,不去追吗?」婚后光子问。
「不用。」理萘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已经用空间坐标锁定了他。他跑不了的。**」
她抬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等他回到大本营……我就——**」
「**一网打尽。**」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如耳语,却让婚后光子莫名感到脊背一凉,仿佛有寒流从脚底窜上后颈。
……
不多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妹妹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过多少次,别单独行动,别单独行动!」黑子冲过来,一看到理萘就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危险?」
理萘把纸袋递过去:「给,煎饼。刚买的,还热着。」
「好了,黑子。」理萘打断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我们是在行使市民的自卫权,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不受威胁。这符合学园都市***第17条。」
「你你你……」黑子气结,却又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叹气,「好吧……没事就好。」
「是啊,要不是上杉同学刚好路过,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婚后光子靠在墙边,脸色仍有些苍白,声音带着后怕。
医护人员迅速将她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初春饰利小跑过来:「白井同学,现场处理好了。混混们全被关节固定,干扰器也毁了,没危险了。」
理萘把纸袋递过去:「给,煎饼。刚买的,还热着。」
「你们也辛苦了。」理萘说。
「谢谢上杉同学!」初春眼睛一亮,开心接过。
「这这这……这是给黑子的?妹妹的投喂……」黑子捧着煎饼,突然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声音变得黏腻又诡异,「**妹妹亲手买的煎饼……这是爱的温度……是心跳的节奏……**」
「……」理萘面无表情,立刻转身就走。
「喂!妹妹大人!别走啊!」黑子在后面喊。
理萘头也不回,脚步加快。
——**再不跑,就要被她的妄想污染了。**
她重新回到那家小摊,又买了两份煎饼,特意加了双蛋和甜辣酱。
晨光中,她提着纸袋,脚步轻快,朝着常盘台的方向走去。
风拂起她的发丝,蓝瞳映着朝阳,像一颗终于找到归途的星辰。
她知道,最近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