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在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休息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人围坐一圈,气氛却如绷紧的弓弦。
「怎么样了,那个家伙在干什么?」黑子坐在理萘旁边,那距离马上就要贴上了。。
理萘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神却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那片街区。她缓缓开口:「没有干什么,他先是救了另一位受害者,是个被围堵的低能力者少女。现在……在街角的自动售货机前,喝牛奶,**武藏野牌子的鲜奶**。」她顿了顿,嘴角微扬,「看来真的是个热心市民。是我错怪他了。完全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那也是最简单有效的风险规避方式。」
「什么!?」一声惊呼猛然炸响。
固法伟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手中刚沏好的热可可洒出几滴,烫得她指尖一缩。
「固法学姐,怎么了?」白井黑子吓了一跳,抬头看她。
「没……没什么。」固法伟美勉强笑了笑,坐回原位,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颈侧一道浅淡的旧伤疤,「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喝那种牛奶。哈哈哈」
她语气轻描淡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被风拂过的湖面。
理萘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
「『Big Spider』?」黑子皱眉,「那是?」
固法伟美深吸一口气,将热可可一一递给众人,声音低沉下来:「是武装无能力者组织中的一个……曾经有底线的团体。他们不杀人,不劫持平民,只针对那些滥用能力、欺压无能力者的恶徒。他们说, **‘我们不是暴徒,是清道夫’** 。」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可最近……他们变了。有人带头闹事,有人开始袭击普通能力者……」
「就算有底线,那也是一群持武的危险分子。」黑子语气冷了下来,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几起近期袭击案的档案,「上周,三个能力者被声波干扰器击倒,财物被抢。这不是反抗,是犯罪。」
「可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恨吗?」固法伟美忽然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缓缓道:「他们不是生来就恨能力者的。他们是被无视的那群人。被老师忽视,被同学嘲笑,被社会定义为‘无用’。」
房间陷入沉默。
初春轻声道:「固法学姐……你好像很了解他们。」
「什么?」固法伟下意识反问。
「不愧是学姐,知道的真多。」初春由衷道。
理萘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看来固法学姐以前,一定经历了很多。**」
固法伟美一怔,随即笑了,笑得有些苦:「……或许吧。」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
**转至一个冷饮店**
「什么?!那群人袭击了婚后光子?!」御坂美琴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震翻,茶水四溢。她额头电光闪烁。。
「姐姐大人,消消气,冷静一点。」黑子赶紧按住她肩膀。
「一群人,围攻一个女孩子。他们算什么男人!」美琴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姐姐大人,人没事就很幸运了。」理萘坐在一旁,语气平静。「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都关节位置全部错位了,需要好好地经受一场日式正骨才可以恢复。那感觉一定非常酸爽」理萘嘴角露出微笑。
「还好理萘碰到了。」美琴终于坐下,长叹一口气。
「御坂学姐情绪有点过激了。」佐天泪子小声说。
「也不是。」美琴望着窗外,「我只是觉得……**那些明明可以反抗的人,却选择逃避现实,是最不可原谅的。**」
空气一静。
佐天泪子低下头,手指绞紧了衣角——她想起了自己使用『幻想御手』的日子,想起了被怨念吞噬的自己。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那不一样!」黑子立刻反驳,「亮红灯时一群人冲过去是暴徒,可佐天同学是一个人冲过去,那是**绝望者的呐喊**,不是犯罪!」
「呃……」佐天泪子无语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理萘对着白井黑子说。
「白井同学,你这样完全没有打圆场的作用啊。」初春无奈扶额。
话题回到正事。
「话说,这些人都是无能力者?」美琴问。
「是的。」理萘点头,「但他们持有**声波干扰器**,可以干扰能力者的演算。严重的时候可以导致能力者昏迷。一两个人不可怕,可一旦围攻,能力者来不及反应,就会像婚后一样,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但只要堵住耳朵,不就没事了?」美琴皱眉。
「正确。」理萘看着她,眼神认真,「可问题是——**谁会天天戴着耳塞走路?谁会相信,自己会被普通人袭击?**」
她顿了顿:「特别是**强大的能力者,往往最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正因如此,他们也最容易被最卑微的武器击倒。**」
美琴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她也曾以为,只要自己是Lv5,就无所不能。
「……确实是这样。比如我。」她低声说。
「好了,姐姐大人。」黑子轻轻抱住她,「既然有应对方式,我们就提前准备。比如发警告通知,或者……」她眨眨眼,「**黑子随时待命,为姐姐大人挡刀!**」
「……」美琴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正经点?」
理萘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医院: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既然他们不会主动来找我们……」
「**那我们就主动找他们。**」
美琴猛地抬头,眼中电光重燃。
「没错,就要这样。」她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让我看看,这群‘武装者’,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不行!**」黑子“腾”地站起来,罕见地露出严肃神色,「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是」「普通市民,没有执法权!不能私自行动!这是规定!」
理萘美琴给她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
**转至固法伟美家中。**
夜色渐深,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
固法伟美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部老旧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泛黄的合照:**年轻的她,站在一个红发卷毛的男人身旁,两人穿着同样的夹克 。**
照片上,两人笑着,并排站在一起。
「怎么会……」她指尖轻抚照片,声音颤抖,「**他不是三年前就……死在那次爆炸里了吗?**」
她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看出真相。
「他救了人……喝了牛奶……还活着?」
她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黑妻绵流,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
**废弃工厂,工业区第七区。**
「什么!?这不可能!」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头目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手中酒瓶砸在地上,碎裂声惊飞了屋顶的乌鸦。
「老大,是真的……我看见了那个『红发』」手下战战兢兢道。
「**闭嘴!**」黑妻绵流怒吼,「他早就死了!那是幻觉!是能力者的把戏!」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空连开三枪,枪声在空旷厂房中回荡。
「喂!小的们!」他转身,目光如狼,扫视全场,「**我的名字叫什么?**」
「黑妻老大!」众人齐声高喊。
「对!我叫**黑妻绵流**!是『Big Spider』的首领!」他举起枪,声音嘶哑而狂热,「你们忘了那些眼神吗?那些能力者看我们的眼神——**像看垃圾,像看虫子!**」
他一拳砸在桌上:「我们不是无能力,我们只是还没**被逼到绝路**!」
「是!」
「见识一下,武装无能力者的全力!」
吼声如潮,在废墟中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