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信念崩塌的瞬间,他构建的结界出现裂痕。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镜子破碎,结界轰然瓦解。
**三泽塾**那做高楼,终于显露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而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身穿锈迹斑斑的骑士铠甲,眼神狂热而空洞。身后跟着十几个和他一样着装的骑士。
「……『帕西法』已在异国殉教。他所流的血,都是为了创造更好的明天。」他嘶哑地宣告,声音毫无逻辑,却充满毁灭的狂气。
「根据约翰启示录第八章第七节——」
「——第一位天使,手持管乐器的毁灭之音在此重现!」
「大姐姐,那是『葛利果圣歌队』的咏唱,会召唤毁灭之光!」茵蒂克丝惊恐大喊,抱紧了怀里的斯芬克斯。
「**你们给我闭嘴!**」理萘怒吼,双手在空中一合——空间法则扭曲,声带被强行“板结”。
所有骑士瞬间失声,魔法反噬,七窍流血,轰然倒地,像一堆破烂的木偶。
奥雷欧斯躺在地上,望着理萘,如视神明,声音颤抖:「仅仅依靠语言就终结了『葛利果圣歌队』的仪式……言出法随……这是炼金术的终极吗……」
理萘没理他,转身蹲下,盯着奥雷欧斯的眼睛,目光如炬:「你和茵蒂克丝,到底什么关系?」
奥雷欧斯沉默片刻,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穿越了时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曾是她最亲密的搭档。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冒险,一起在大英图书馆的走廊里奔跑……她曾拉着我的手,认真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理萘静静听着,忽然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停。**」
她站起身,声音如刀,一字一句地剖开真相:「让我猜猜——她脑袋里有十万本魔导书,是『绝对记忆能力者』,记忆太多压迫神经,必须每年清除一次,否则会痛苦不堪。对吗?」
「对!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骗人的。**」理萘冷冷道,眼神锐利如剑,「人类的记忆不会压迫大脑神经,就像图书馆的书不会压垮建筑。最多也就是因为图书分类排放过于杂乱,导致读者无法找到心仪的图书而头疼。真正的问题,是『必要之恶教会』设下的**魔法诅咒**——每年清洗记忆,否则『禁书目录』会陷入剧痛。」
她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而你们这些所谓『亲密好友』,就是清洗仪式的执行者。你们不是在救她,是在**反复杀死她对你们的记忆**。彼此变成陌生人,就是对你们的惩罚。」
奥雷欧斯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胡说……」**
「**胡说吗?**」理萘眼神锐利,「你有没有问过脑科医生?有没有查过神经学文献?还是说,你宁愿相信一个教会的谎言,也不愿面对真相?你想想,什么样的『禁书目录』好控制。是有一些见识的,还是忘记了一切的。」
奥雷欧斯浑身颤抖,终于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啊啊啊——我不是人!我不配活着!」
他摸出那根银针,就要刺向自己的太阳穴,结束这充满谎言与罪恶的生命。
「**别这样!**」茵蒂克丝冲上来,一把打落银针,眼神清澈而坚定,「虽然我不知道过去的事……但我不希望你为这些伤害自己。你也是被蒙蔽的人。」
奥雷欧斯抬头,望着她纯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温柔的怜悯,他忽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是我不配,当你的搭档。」
「茵蒂克丝!」远处,上条当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欣喜。
「当麻!」茵蒂克丝转身狂奔过去,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鸟儿。
「他?」奥雷欧斯望着那少年,眼神复杂,有嫉妒,有不甘,有羡慕,有敬佩。
「**拯救茵蒂克丝的人。**」理萘轻声道,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他发现了诅咒,打破了束缚。如果你当时发现了那个诅咒,凭借你的学识,有很大可能解决了问题。但是之后呢,你有勇气对抗教会吗?你或许可以做到,可你没有。」
奥雷欧斯沉默。
良久
「或许我们忘记了彼此是正确的」
「『必要之恶教会』,虽然我没有能力拯救搭档。但是给他们整点麻烦的话……。」
最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微微颤抖:「人情我记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来苏黎世找我,我会竭尽全力。」
「**人情不用记。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会支付酬劳。**」理萘拒绝,转身望向那对相拥的身影,语气淡漠,「**做好你该做的赔偿,弥补你造成的伤害。这才是赎罪。**」
奥雷欧斯怔住,随即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地面,然后转身,踉跄着离去,背影萧索而落寞。
理萘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他「炼金术无所不能,也因此没有了可能。真正的可能,是承认它的局限。」
「无所不能,没有可能」奥雷欧斯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
理萘转身,望向远处相拥的两人。
茵蒂克丝靠在上条当麻肩上,泪光闪闪,却带着笑意;上条当麻揉着她的发,语气笨拙却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
理萘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道:「你们团聚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她转身,踏着月光,走向常盘台的方向。
风拂起她的发丝,蓝瞳映着清冷的夜空,像一颗孤独而坚定的星。
「**真是的……怎么魔法师的事情,永远这么多啊。**」
她低声笑,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那片璀璨的都市霓虹之中。
**可她知道,有些团聚,是为了让另一个人,也能回到属于她的温暖中。**
而她,便是那道在暗夜中,默默守护光明的影。
「姐姐大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