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学园都市的天际线。霓虹灯在街道两侧次第亮起,红的、蓝的、紫的,像是一条条流动的星河,可这光芒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角落。上杉理萘独自走在归途上,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她刚从与上杉清冗长的通讯中抽身,脑中还盘旋着「枢纽」计划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可当她转过街角,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路边的阴影里,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茫然四顾,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茵蒂克丝?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理萘停下脚步,声音轻而温和,像夜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蓝眼睛大姐姐!」茵蒂克丝猛地抬头,那双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蔽的星辰,「我在找当麻……他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哦,有斯芬克斯陪着我。」她把怀里的三花猫举起来,猫儿“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摇晃,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感到有些不安。
「它的名字叫斯芬克斯?」理萘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猫背,斯芬克斯竟不躲不避,反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是的,你可以摸摸它哦。我就只允许几个人摸呢。」茵蒂克丝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骄傲,仿佛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
理萘轻笑,笑意在她冰蓝色的瞳孔中漾开:「……荣幸之至。」
「当麻离开宿舍后就没回来,连电话也不接?」茵蒂克丝站起身,语气微沉,目光扫过四周寂静无人的街道。
「嗯……他只是说去便利店买点东西,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茵蒂克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件修女服裙角,声音细若蚊蚋,「是不是……又因为我?我脑袋里的『禁书目录』……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理萘再次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坚定而温柔,像一盏在寒夜里不灭的灯:「茵蒂克丝,不要自责。现在他很大概率是碰上了什么麻烦,而不是你的错。你要是先乱了阵脚,才是真的在给他添乱。」
她站起身,望向街道尽头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指尖在通讯器上轻点,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数据流:「我试试定位。」
可电话的提示音后,却是冰冷的忙音,像是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联系。
「不可能……」理萘皱眉,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电话信号被彻底屏蔽了,连基站中转都找不到痕迹,就像……他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样。是魔法吗?」理萘第一时间想到了魔法。
「魔法?」以茵蒂克丝喃喃道,随后开始按照自己的感知寻找魔法异常点。
理萘则在后面紧跟着她。
「这里……」茵蒂克丝忽然指向一条幽深的小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魔法的气息到这里就断了。像是被什么……吞掉了一样。」
理萘眼神一凝,脑中飞速推演,各种可能性如走马灯般闪过:「能屏蔽信号、抹除魔法痕迹……。是高阶结界,足以扭曲空间与感知的……」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曾接触过的几种魔法波动在脑海中具象化,通过能力模拟其运行方式,将其附加在通讯信号上,重新发送。
「接通了?喂,听得到吗?」她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
**转到上条当麻这边。**
他正在冰冷的墙角,额角渗着血,呼吸有些急促。史提尔挡在他身前,魔杖已燃起赤红的火焰,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对面,一个绿发男子穿着考究的黑色长袍,冷冷俯视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是你?你有什么事?」上条当麻对着通讯器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怎么可能,她怎么跨过这个屏障的?」史提尔震惊地低吼,眼睛瞪得滚圆,「这可是奥雷欧斯·伊萨德的『黄金结界』,连魔法侧最顶尖的侦测术式都穿不透!」
「果然是魔法。」理萘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冷静得可怕,像是一块坚冰,「等等,有人靠近茵蒂克丝。我先挂了。」
电话断线,但一条加密坐标已悄然传入史提尔的终端。
——
小巷深处,空气忽然扭曲,仿佛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是,即使你已经不记得,我还是得说我该说的话。好久不见了,『禁书目录』。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一切都忘了。看见你都没变,我真是替你感到高兴。」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对茵蒂克丝说。
「等等,你是谁。」理萘一步踏出,身影如刀锋般挡在茵蒂克丝身前,蓝瞳如冰,直视那绿发男子,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嗯,常盘台的学生,科学侧的绝对支持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忘了今天的事吧。」他抬起手,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扎入自己颈侧,试图发动「相位偏移」,让理萘的记忆被强制改写,陷入永恒的遗忘。
可理萘只是轻轻抬手,空间法则在她指尖悄然扭曲,仿佛她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空间转移——发动。」可以把几个空间的物质与法则互换。理萘可以精准地操控那个什么换,什么部分不换。
刹那间,男子的魔法效果、身体状态、甚至他体内流动的魔力,所干涉的空间的法则。全部和另一个正常的空间互换。
「怎么回事?!」他低吼,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锐,「我的『黄金炼成』明明发动了,也生效了!可为什么……没作用?!」
他又试了几次,指尖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可结果如出一辙——他的魔法,全被理萘用空间法则原样“转嫁”回去,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毫无着力感。
「果然又是魔法师。」理萘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像是在处理一件令人厌烦的琐事,「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大姐姐,小心!那是『黄金炼成』!」茵蒂克丝急忙提醒,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炼金术的极致,无所不炼,无所不能!」
理萘冷笑,目光扫过那男子气急败坏的脸:「无所不能?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哪像无所不能?」
男子——奥雷欧斯·伊萨德,终于正色,微微鞠躬,姿态看似恭敬,眼神却依旧狂热:「我的名字是奥雷欧斯·伊萨德,魔法名Honos628。这位炼金术前辈,请报上您的名号。」
「我拒绝。」理萘拒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为什么?!」奥雷欧斯声音拔高,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是我的水平,不配知道您的名字吗?」
「不。」理萘回头,眼神如冰,仿佛能冻结一切虚妄,「**我不是魔法师。我不遵从你们那套规则。**」
她抬起手,指向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自己离开学园都市,或者我打你一顿,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奥雷欧斯沉默片刻,忽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显得格外疯狂:「看来是我还没证明自己的卑微力量,让前辈感到冒犯了。现在,就请前辈见识一下——『苏黎世学派』代代相传的炼金术吧!」
「**我不是炼金师!!!**」理萘终于怒吼,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暴躁。
可奥雷欧斯已高举双手,口中念念有词:「重力,变为100倍!」
理萘只是抬手一指,唇语轻启——「返还。」
下一瞬,奥雷欧斯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被无形的巨力压入地面,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用魔法修复身体,刚站起,理萘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血管崩裂、骨肉分离、空气爆炸、中世纪断头台、窒息身亡、化为齑粉……」奥雷欧斯疯狂施展术式,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疯狂闪烁,可每一项魔法发动的瞬间,便被理萘用「空间转移」反噬回他自己身上。
魔法无效,反噬不断,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
「**有完没完!**」理萘终于失去耐心,一步上前,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砸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三圈,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完没完,这是什么炼金术?!**」他捂着脸,嘴角溢血,眼神涣散,喃喃道。
理萘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又是一拳,毫不留情。
红的、紫的、咸的、辣的——全糊在了他脸上。
「求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什么都会做……」奥雷欧斯眼神涣散,彻底崩溃,像一只卑微的蝼蚁在祈求神明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