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来来来,坐坐坐!”杨小帅热情地招呼。马老师也矜持地点了点头。
拼桌坐下后,杨小帅忍不住好奇地问:“小智,我看你身手特别好,反应特别快。你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就是跑步和去武馆吗?”
小智嗦了一口面,擦了擦嘴,很坦诚地说:
“我啊,算是半路出家。小时候在老家跟着一个老拳师学过几年长拳,有点传武的底子。后来上大学,觉得传统套路表演性质强,就转去系统学习散打和自由搏击了。不过…”
他笑了笑,“真动起手来,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步法、发力的根子,细看可能还有点老底子的影子。算是结合吧。”
他看了看杨小帅,很真诚地邀请道:
“我看你基础也挺扎实的,身法很活。一会儿我要去我平时训练的武馆,那边器材全,也有标准擂台。要不要一起过去?咱们可以搭搭手,互相找找感觉。比用玩具枪…嗯,可能更直接点。”
杨小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正是他需要的!和不同风格、有实战经验的对手交流!他立刻看向马老师和白伟。
马老师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博采众长,互相学习。小帅,你去吧,注意安全,点到为止。”
白伟也嘱咐道:“认真学,多看多问。”
肖大宝立刻举手:“我也去!我去给小帅加油…呃,去观摩学习!”
于是,吃完面,马老师和白伟带着那袋“训练器材”先回了住处。肖大宝则兴致勃勃地跟着杨小帅和小智,前往他口中的武馆。
武馆位于一个大型健身综合体的三楼。刚出电梯,透过明亮的玻璃门,里面的景象就让肖大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老爷…”他扒着玻璃门,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武馆?这特么是体育馆吧!”
只见里面空间极为开阔,挑高很高,光线明亮。
左边是好几排整齐的沙袋、速度球、反应靶;中间区域铺设着厚厚的专业地垫,几十名学员正在教练的带领下进行着整齐划一的拳腿组合训练,呼喝声铿锵有力;最右边,赫然立着两个标准的搏击擂台,周围围着防护绳。
学员人数众多,男女都有,穿着统一的训练服,个个精神饱满,汗流浃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金钱燃烧的昂贵气息。
“这武馆…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肖大宝喃喃自语,想起自家师傅那个只有几十平米、沙袋破了都得自己缝、夏天闷热冬天漏风的“英豪武馆”,顿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撼感。
“师傅那武馆跟这一比…简直就是自行车和法拉利的区别…”
杨小帅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低声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小智笑了笑,推开门:“走吧,进来。这边会员制,平时人更多,今天还算好的。”
走进武馆,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与外面夏日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肖大宝像进了大观园,东张西望,摸摸锃亮的器械,看看墙上的各种认证证书和获奖照片,嘴里啧啧称奇。
小智带着杨小帅来到一个暂时空置的擂台边,递给他一副拳套和护具。“先热热身,然后咱们上去随便玩玩,找找感觉,不拼命。”
杨小帅点点头,认真地进行热身活动,拉伸筋骨。肖大宝则自己溜达到休息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顺手从自动售货机买了瓶冰可乐,美滋滋地喝起来,准备看戏。
擂台上,杨小帅和小智戴好护具,碰了碰拳套。
一开始,两人都显得很谨慎,保持着安全距离,脚下不断移动,变换着角度,四目相对,都在观察对方的节奏和习惯。
这试探性的几步走下来,明眼人就能看出,两人都不是纯粹的野路子。
杨小帅的步法带着传统武术的圆活与含蓄,而小智的移动则更偏向现代搏击的简洁高效,但偶尔的侧身和重心转换,依稀能瞥见一些传统身法的影子。
试探过后,小智率先发动了攻击。一记低扫腿试探杨小帅的下盘反应,紧接着便是迅捷的刺拳连击。
杨小帅没有硬接,身形后撤,同时双臂如封似闭,将攻击格挡或引开,脚下步伐不乱,始终维持着合适的距离。
几个回合后,杨小帅也开始反击。他抓住小智一个直拳后的微小空档,脚下突然进步,不是直线硬闯,而是带着弧线切了进去,同时一记隐蔽的掌根推击直奔小智肋部。
小智反应极快,拧腰侧身,用手臂挡开,顺势也是一记摆拳还以颜色。
两人你来我往,拳腿交加。
小智的攻击组合流畅,速度力量俱佳,压迫感很强;而杨小帅则展现了出色的距离感和灵活的躲闪,反击往往出现在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时机抓得很准。
虽然都戴着护具,收着力,但擂台上的碰撞声、脚步声、偶尔的闷哼声,以及两人全神贯注、汗水飞溅的样子,依然看得人热血沸腾。
肖大宝也忘了喝可乐,看得目不转睛。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专业的环境里,看着小帅和另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对手交锋,那种感觉…
和平时在自家武馆打闹、或者在公园里被玩具枪追着跑,完全不同。这里有一种严肃的、专注的、甚至有些残酷的竞技气息。
“原来…小帅认真起来,是这样的…”肖大宝喃喃道。他看到杨小帅在一次成功的闪避后,眼神中闪过的锐利光芒,那是一种他很少在平时温吞的师兄弟身上看到的战斗意志。
擂台上,两人又一次碰撞后分开,微微喘着气,相视一笑。虽然只是切磋,但都打得酣畅淋漓,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痛**。
“不错!真的很不错!”小智摘下面罩,擦了把汗,“你的距离感和时机把握很好,很多练现代搏击的人都未必有你这份冷静。就是…有些动作还是有点‘架’,可以再简洁直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