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帅也摘下面罩,虚心点头:“你的组合拳压迫力太强了,速度也快,我得集中十二分精神才能跟上。还有你的防守,几乎没给我什么舒服的反击机会。”
两人靠在擂台边聊着刚才的细节,交流着心得。阳光透过武馆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擂台,也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眼中对武术共同的热爱和追求。
肖大宝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心里那点总是冒出来的调侃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他默默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有点刺,但又有点爽。
也许…传武什么的先放一边…小帅这家伙,说不定还真能在那个什么挑战赛上,搞出点意想不到的名堂?这个念头突然蹦进肖大宝的脑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天时间,在紧张的训练、忐忑的等待中,倏忽而过。
UFC中国挑战赛·上海站选拔赛的举办地——上海体育馆外围,一大早便人声鼎沸。
参赛选手、教练团队、媒体记者、格斗爱好者,将入口处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兴奋感、以及一种无形的压力。
选手休息区更衣室内,气氛凝重。
杨小帅换上了标准的MMA短裤,缠好手带,正由白伟最后一次检查护齿和分指手套。肖大宝在旁边像个多动症儿童,坐立不安,一会儿扒着门缝看外面,一会儿又回头对杨小帅进行“战前心理疏导”:“帅啊,记住哥的话,上去先怂…不是,先观察!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一定要用最帅的姿势倒下!咱们可以输比赛,但不能输造型!尤其是你的发型,我刚给你喷了半瓶发胶,定型抗揍!”
白伟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静点?净说些丧气话!”
马老师今天也来了,他没再穿那身标志性的唐装,换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戴了顶鸭舌帽,勉强遮住了还未完全消退的眼眶淤青。
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小帅,目光复杂,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选手抽签在喧闹中进行。杨小帅排着队,手心微微出汗。当他从签箱里抽出那个印有号码的乒乓球时,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他低头看去——7号。
“小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杨小帅抬头,看到小智也拿着一个乒乓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容,但眼神里也透着认真。
“小智!”杨小帅迎上去,“怎么样?抽到几号?对手是谁?”
小智亮出自己手里的球,上面是“12”。“第三场。对手叫…王宇?名单上是这个名字。”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顺着小智示意的方向,杨小帅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器械区,一个身影正在熟练地进行着弹力带拉伸。
那人正是王宇!
他穿着一身专业的黑色训练服,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常,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热身节奏中。
“就是他!”杨小帅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小智察觉到杨小帅情绪的变化,问道:“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杨小帅盯着王宇的身影,将夜店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就是他,打伤了我师伯。”
小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师伯?你是说…马老师?”他想起那天早上公园里,马老师轻描淡写说的“大意了没有闪”,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此刻才恍然。
“嗯。”杨小帅点点头,“小智,如果你对上他,一定要小心。这人…下手很重,而且非常冷静,技术很全面。”
小智的目光重新投向王宇,眼神里的轻松渐渐被一种审视和凝重取代。他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提醒。”
随即,他又看向杨小帅,“你也别想太多,先专注你自己的比赛。我们雏量级人不少,未必能碰上。”
这时,后台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开始通知:“第一组参赛选手,7号杨小帅,8号王益,请到检录处准备!”
“到我了!”杨小帅深吸一口气。
“加油小帅!”小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开打!等你下来,我去给你下一场加油!”
“好!”
杨小帅在白伟和肖大宝的陪伴下走向检录通道。马老师也跟了几步,最终停在通道口,只是对着杨小帅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王宇身边时,杨小帅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侧过头,与王宇视线相撞。
王宇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果然来了。同是雏量级,擂台上见。
杨小帅没有回避,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转过头,挺直脊背,走进了选手通道。
通道略显昏暗,尽头是刺眼的光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他的心在胸腔里擂鼓,但一种奇异的平静也随之升起——该来的,总会来。
“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来到UFC中国挑战赛上海站的选拔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响彻整个体育馆,激起更大的欢呼。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第一组登场的两位勇士!首先,是来自‘小北格斗俱乐部’的王益!身高172公分,体重61公斤,战绩业余赛5胜2负!擅长泰拳与摔跤结合!”
聚光灯下,一个精壮结实的年轻人小跑着进入八角笼,他步伐沉稳,眼神凶狠,不断对着空气进行着快速的拳腿组合,显得攻击性十足。
“而他的对手是——”主持人刻意拉长了声音,制造悬念,“来自‘英豪武馆’的——杨小帅!身高175公分,体重60公斤,首次参加正式综合格斗赛事!资料显示…他擅长传统武术?!”
最后几个字,主持人的语调明显上扬,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观众席上也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和善意的哄笑。在MMA赛场上看到“传统武术”作为主要技术体系标注,确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