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是黑夜,只是这一次夜空中挂上了月亮与星星,晚风也带着难得的凉爽。
自己现在突然到达了学校广场,而回头看去,教学楼灯火通明,现在好像已经是晚自习了,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
如果不是一旁白蓝色短发,如同落难贵族一样的芙宁娜,李清月几乎要以为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场噩梦。
李清月和神情有些恍惚的芙宁娜搭话
芙宁娜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她,最后似乎想要做些什么,结果腿一软。
芙宁娜很快就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位有些猛的不像话的黑发少女,有些尴尬,像是想到什么就说到一样。
“那个……你是真的芙宁娜吗?”
毕竟,眼前之人太过特殊。李清月从未见过如此脱俗的样貌。精致的Cosplay她见过,但华贵到这种地步、气质如此不凡的,绝无仅有——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所普通的学校?
问出口的瞬间,李清月就有些自嘲:自己是不是抽风了?万一被当成怪人……
没等她找补,眼前的“芙宁娜”已疑惑地歪头:
“真的'芙宁娜’?难不成你还见过别的芙宁娜?还有,这里究竟是哪?为什么到处都是方方正正的古怪房子?”
——演得这么入戏?
李清月一瞬曾有过想这么说,可芙宁娜的神情没有一丝虚假。凭借一向准确的识人直觉,她沉默了。
……她好像,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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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种事,晚自习是没法去了。
李清月叫了辆网约车,决定直接回家,说实话,经历这一场危机后,她很担心自己的妹妹。
毕竟一脱险,李清月就发了消息,妹妹也没回。
那位“芙宁娜”也跟在一旁。李清月仍然有些怀疑这是否是某种大型整蛊,但方才经历的恐怖,绝非现代科技能轻易复现。
至少李清月问她的家在哪时,然后她说她的住在沫芒宫,那是什么地方?博物馆吗,还是海洋馆?
更何况被这样美丽的少女楚楚可怜的看着,虽然装扮非常的非主流了....但确实漂亮的不可思议。
况且,根本看不到摄像机或其他工作人员。
以自己这点身份,哪配得上如此阵仗?再说,眼前这人美丽得近乎虚幻,气质卓然,怎么会甘心陪一个陌生人演这么一出?
虽然李清月仍然有一点点怀疑是不是科技进步太快,自己没跟上。
可当芙宁娜怯生生地攥住她衣角时,李清月还是心软了。
就算真是整蛊,她也认了。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有点刺激也好,况且如果只是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话,有什么异动,自己也能随手按住。如果不是,那么他们两人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危机的战友了。
刚一上车,健谈的司机便打开了话匣子:
眼看他就要报出一连串动漫角色名,李清月张了张嘴,却接不上话。
好在司机也不需要人接茬:“哎呀,可能是我落伍了,新角色认不全。不过既然旁边是芙宁娜,你也是原神里的?嗯……也不像啊。”
这时,芙宁娜轻轻拉了拉李清月的衣角,低声问:
“他……一直在说什么?音调有点像璃月话,可仔细听又完全不懂……”
李清月本想随口翻译,却猛地抓住了关键。
她倏地转头看向芙宁娜:
“你……听不懂他的话?”
芙宁娜尚未回答,前座的司机已惊叹起来:
“好家伙,现在cosplay都这么硬核了吗?我虽然听不大懂,但这位说的是好像不是英语吧?是法语吗?味道挺正啊!”
李清月彻底沉默。
不对——如果他们互相听不懂,那我自己,又为什么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双方?
车窗外,霓虹灯晕染成流动的光带。直到此刻,李清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份诡异:她一直能听懂芙宁娜那种陌生语言,如同游戏中那般熟悉,可是她压根也不玩游戏啊?
好在司机只是健谈,始终都不会让话落在地上,人家不回答了,也不会让气氛冷下来。
不过,似乎意识到眼前两个小姑娘并不是那种很喜欢交谈的人,司机笑了笑,便开启自己车上的音乐,一边轻松跟着节奏的哼着歌,一边继续认真的开车。
而李清月也终于从那一套自己压根听不懂的话中解脱,司机说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啊,想接话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呀!
雪之乃是谁?赤瞳又是谁?到底谁才是年轻人啊!?
而芙宁娜更是全程就没听懂,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清月,不过即便如此,芙宁娜还是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事。
这里不是枫丹,甚至不是提瓦特了。
毕竟这样的铁皮交通工具竟然遍地都是,自己虽然一心的投在那预言的事,但还不至于整个大陆有地方发生这样天翻地覆了,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自己还是有一些情报网的。
自从听说璃月那位的岩王帝君在死后突然复活,在璃月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后,还没等自己深入了解,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也突然失踪了,那位水龙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了消失了,那可是水龙王啊!虽然还不是完全之龙,但真的有什么存在可以无声无息的........
其实也并非没有预兆,在那维莱特消失之前,枫丹也开始发生各种各样的诡异事情,就比如那位至东商人,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赛勒,突然在家中惨死,其死状之凄惨,像是同时被无数年轻女性硬生生双手一点点撕碎一样。一想到当初看到尸检报告的时候,芙宁娜现在都有些不寒而栗。
而自己也在睡梦中,突然来到了这一个奇怪的世界,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一场噩梦,但这个噩梦也太漫长了吧?
想到这芙宁娜还是有些忍不住,看向了自己身旁的这位黑发少女,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困扰自己那么久,无法被消灭的诡异,竟然就这样轻轻的被身旁的少女给撕碎了?
是自己太弱了吗?可是自己也想尽办法了呀,事实上,似乎任何的物理阻碍都无法对那些诡异造成影响啊?难道是因为那个消防斧?
想到这芙宁娜忍不住看了看李清月的背包。
是的,李清月直接把那个消防斧塞书包里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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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司机就将两人送到了小区门口,倒不是司机不想直接送到楼下,只是小区不让陌生车辆进入。
到了门口的时候,芙宁娜还闹了个小乌龙,呆呆地站在那个小区的门闸前,听着一遍又一遍提示着“陌生人”。
李清月笑了笑,到那里扫了一下脸以后,直接拉着有些疑惑的芙宁娜进了小区。而一旁的保安亭里拉着窗帘开着灯,只是有些过于安静,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喧闹的王者声音和大呼小叫,不过也不是坏事,也省得她们发现芙宁娜这样如此奇异的人儿而问东问西,反正那个司机已经把她整的够烦了。
李清月步履沉稳的在前面带着路,即便有些疲惫,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多还是精神上,这一连串的信息和刺激,让李清月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而芙宁娜也看出了李清月的疲惫,于是乖乖的任由她牵着走,即便平日是耀眼而又喧嚣的水神,但是在这里没有认识水神的地方,似乎也没必要这样疲劳的表演。
这时,一个推着长板车的老太太与两人擦肩而过。板车轱辘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静谧的小区夜色里格外刺耳。
老太太过于均匀、毫无起伏的步幅,令芙宁娜下意识一瞥,瞳孔微微放大,迅速收回,没有泄露丝毫的情绪,依旧面色如常的跟在李清月身后。
只不过手慢慢的靠近李清月包里的消防斧,好在,那个老太太越走越远,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此刻,芙宁娜才轻轻的靠近李清月,附耳轻声:“清月,小心,这里也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