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操场上热闹的景象,以及那位笑得像孩子一样高兴的法国总统,李清月坐在教室窗边,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妹妹。
整个教室空荡荡的,显然大家都去围观那位珍稀的“正球级”干部了。李清月本来也有点好奇,但一看那么多人,想想挤进去太麻烦,便作罢了。
“叮——”妹妹回消息了。
“切,法国总统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芙宁娜。”
附赠了一个摆烂猫猫的表情包。
李清月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还得是自己的妹妹。
妹妹最近很沉迷一个叫芙宁娜的角色,好像是某个游戏里枫丹的……总统?背景原型大概就是法国。据说这位虚拟角色的支持率,还一度高过此刻正在学校里笑得像朵菊花的真总统。
李清月对于这些都不太了解,都是听妹妹整日吹嘘。她本身对游戏没太大兴趣,就算玩,也只和妹妹联机打打《王者荣耀》之类,很少单独玩——算不上讨厌,只是单纯的对游戏并不是很感兴趣。
“叮,叮,叮。”
妹妹又发来好几张那位芙宁娜的图片。嗯,画得确实不错,骄傲而又神气的华丽舞台少女,看起来确实漂亮又动人。
显然是想拉她入坑,自家的妹妹也不是一次这样做了。但李清月实在兴趣寥寥,不是针对某一款,而是对所有游戏都如此。她随意瞟了两眼,便关上了手机。
不知怎的,教学楼走廊忽然传来动静。
“啪嗒、啪嗒……”
是脚步声,走得又急又密。
李清月下意识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芙宁娜?”
在黄昏的走廊下,蓝色礼帽,华丽到浮夸的礼服,惊鸿一瞥间,也能感受到一种绝非凡俗的气质。那蓝色身影匆匆闪过,像是在躲避什么,迅速从走廊的窗户边消失了。
李清月回过神来。
“Cosplay吗?”她轻轻摇头,“气质真好,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厉害的coser。”
她转回头,准备继续看操场的热闹。
窗外一片漆黑,不是黑夜的那种黑,而是瞬间像是被墨泼洒一样,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的令人感到窒息的黑。
“……?”李清月本想直接把窗户推开看看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封上了?
就在此时,一声仿佛世界的叹息般的声音响起。
一个简陋到有些粗糙的光幕突然出现在李清月的眼前。
【世界的污染值已经跌破了百分之十,天之篡夺者们已经尽数失败,抱歉,人类呀,这是我们最后能给你们的残酷帮助了。】
突然出现的光幕,以及后面那些看起来好像是类似于什么操作面板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什么系统觉醒的情节,不过为什么称呼是人类和你们?
这个系统面板简陋的过头了,上面只有一个灵魂的技术,似乎还有个人类交互平台的面板?
里边琳琅满目的,不过上来就看到了最昂贵的商品在里面。
【文明的无限:200.000.000灵魂】
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功能了,除了那个不明所以的强化功能,但是自己的灵魂为零,根本没办法测试。
短暂的好奇心结束后
面对骤然漆黑的教室,李清月心头泛起不安。她摸索着打开教室的灯。
“滋啦——”电流声有些诡异,灯光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终究还是照亮了四周。
这让李清月稍稍松了口气。无论怎样,突然陷入黑暗总让人心悸。
怎么回事?她疑惑地朝自己座位走去,却在快要靠近时猛地停住——
自己座位旁的窗沿上,竟扒着一只手。
那手苍白得没有血色,就那么静悄悄地搭着,像是有人掉下去时抓住了窗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求救,但李清月没那么天真。那手平稳得诡异,在这漆黑环境的衬托下……
她咽了咽口水。这更像一个守株待兔的陷阱,就等她走过去,然后……
深呼吸,深呼吸。李清月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滋啦……滋啦……”
灯光又闪烁起来。瞬息明灭之后,那双手不见了。
不,没有消失——它在距离李清月两个座位外的桌肚里,悄然出现。
熟悉的桌肚下,那有些发青的手就那样耷拉在那里。
李清月已经退到了门口。
“滋啦……滋啦……”
电流声再次响起,如同老旧电路的哀鸣,又仿佛某种尖叫,李清月不再犹豫,拉开门直接冲进走廊的黑暗。
几乎在她离开的同一刻,教室的灯光彻底熄灭。
再次亮起时,李清月刚才所站的位置,赫然布满了凌乱的黑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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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奔入漆黑走廊的李清月,便感到一阵清冷,带着微甜的芬芳气息抵住了自己的后背,有一点点像是很奢侈的高档蛋糕才有的香气,刚准备回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不要回头!”
在那一瞬间,李清月愣住了——那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妹妹手机里经常外放的那些?
只不过那些声音经常在喊的是“闪耀时刻”、“欢唱”、“以我之名”之类的台词。妹妹天天在耳边玩,想不记得都难。
顺便一提,有时候她学这些台词调戏妹妹时,大概是说的太平铺直叙,妹妹还一脸疑惑,搞得李清月也很无语:明明自己天天玩的游戏,却连角色台词都记不住!
那个声音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
“在这个走廊千万不要回头,否则会死。”
自己背后的那个人似乎也是背对着自己。
而李清月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位“芙宁娜”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倒立着、却并没有用手支撑,只是纯粹用脑袋顶在地上,仿佛特技演员般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漆黑的阴影中。
芙宁娜想要继续后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动——背后的身影始终不动。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们就这样背对背快走吧,那个存在……似乎只要倒着走路就可以避开。”
事实上,芙宁娜此刻心里一沉。虽然后背传来的温暖触感让人确信应该是活人,但对方直到现在一言不发,让她也有些惶恐。
好在背后的身影终于发声了,只是声音有些干涩:
“可是我前面就有一个呀。”
顶在自己背后的确实是活人,这一点让芙宁娜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彻底凉透了心。
芙宁娜惊讶出声:“你能看到它?!,原来我身后真的有东西在追我!不是幻听?”
李清月实际上现在也有点窒息,那鬼东西长得也太不像人了。
就这样僵持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李清月想往后挪动,离那个诡异的影子远一点,但芙宁娜却不敢动。
“别动!往前走,那个东西就会离我越来越近!”
李清月先是一愣,芙宁娜赶忙解释:“那怪物……你越是往前‘跑’,它就会逼得越近;但如果你选择后退,它虽然不会靠近,却也绝不会远离。”
事实上,芙宁娜的力气远不及李清月。就在刚才,李清月下意识后退两步,芙宁娜直接被顶着向前踉跄了几步。而李清月也亲眼看见,那个头顶着地的怪物,跟着“咚咚”前进了几步,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漆黑空洞的五官,行动时发出如同西瓜落地般的闷响。这足以证明芙宁娜所言非虚。
不过,这也怪不得芙宁娜体弱。事实上,作为一位颇具盛名的戏剧大师,芙宁娜对自我身体的管理要求颇高,至少和“柔弱少女”扯不上关系。
只是,李清月本就是极喜爱运动的那一类。莫说芙宁娜,就连学校里最强壮的男性体育老师也曾甘拜下风,热情地表示想培养她去奥运会。只可惜,李清月虽热爱运动,对竞技体育却兴趣缺缺,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就是那两步,让李清月明白:越后退,越完蛋。没办法,只能先试着听芙宁娜的,往前走看看。
结果果真如此——随着芙宁娜与她背靠着背,一个后退,一个前进,那个倒立着的诡异身影,竟真的“咚咚”向后退去。你进一步,它退一步,却不会越来越远,只是固执地维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李清月只能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怪物,在自己面前一跳、一跳,用脑瓜子在地面上敲出“咚咚”的闷响。
这诡异到令人反胃的场景持续上演,最初那点恐惧,逐渐被一种强烈的不耐与烦躁所取代。
说实话,无论是芙宁娜还是李清月,都不知道这样移动究竟有何意义,但都有种强烈的预感:绝不能停留在原地。
于是,一个后退,一个前进,两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在这漆黑还有这怪物的走廊里玩着背靠背的游戏,两人紧贴着的后背也有着一丝丝湿润的暖意,不知是谁的汗水,在这样的紧张环境下突破了衣服的隔层。
期间李清月曾突然想到,这个鬼好像是只追着这位疑似芙宁娜cos的存在,自己直接离开不就好了吗?
但是在这样的未知环境下,抛弃一个疑似活人的存在,一是道德不允许,二嘛,抛弃一个疑似有经验活到现在的人,到底谁走得更快,可不一定。
然而走着走着,芙宁娜发现李清月又不动了,还没等她发问,李清月已经有些干涩的说道:“走廊到头了,那个怪物不动了,刚才那两步,他就在墙边等着我们靠近。”
芙宁娜吓得腿都有些发软:“啊?”
这时两人就卡在这里了,良久过后,芙宁娜有些苦涩的说道:
“要不你还是先离开吧,在这个走廊千万不要回头,离开这个走廊后,千万不要靠近窗边。
“还有,无论何时都不要抬头,以及那些东西似乎没有实体,我曾经试过设置一些陷阱,但是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
“无论是被我放倒的桌椅还是柜子,都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的步伐,所以我才会怀疑他们是幻听,但是之前和我待在一起的人,他们也确实死了。”
明明恐惧之极,就像竹筒倒豆一样的,把所有能够逃生的知识告诉自己,那声音脆弱到近乎颤抖,却似乎能听到真诚和一丝丝....慈爱?
自己为什么会从妙龄少女的声音中听出慈爱?
芙宁娜突然又急又快的说出这么多的话,声音带着浓郁的绝望色彩,随后深吸口气,然后说道:“如果你真的能逃掉的话,就去找那.......”似乎想要说出谁的名字,随后长叹了一声,似乎换了个名字:“去找克洛琳德吧,如果这里还是枫丹的话。”
芙宁娜已经判断自己走入了绝境,因为这里的规则太过于不讲规则,什么鬼呀,往前走会越来越近,往后退还有尽头,那不是死定了吗?
只能祈求自己无意中碰到的这位陌生少女,能够好运的离开,如果更好运一点的话,还能帮自己叫来外援就好了,自己还不能死,枫丹的预言.......
然而背对着她的李清月却已经被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并没有注意到她后面的话。
红色的铁管连接着一个方形的柜子,上面赫然用鲜红的字体写着消防柜。
李清月的余光瞥见了墙壁上的消防柜——更准确地说,是柜中那柄红柄的消防斧。
她的眼神陡然暗沉下来,再次投向那个一开始令人毛骨悚然,但是再恐怖的场景,长时间盯这么久.......
鬼怪这种东西不能现身的,你不知道吗?
恐怖片三原则都忘了吗!还是说你玩的其实是西式恐怖片?
同一个恐怖跳脸的镜头,你给我放了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啊!什么垃圾恐怖片,就算是真人版的也垃圾过头了!
同一个恐怖镜头,重复播放了无数遍。
垃圾。
垃圾透顶。
李清月离开了芙宁娜那有些温暖的后背,果然那个怪物并没有因为她的移动而有什么移动,李清月径直的走到消防柜那里。
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拿出了那红色的消防斧,丝毫没有停顿的走向那怪异的存在,狠狠的一斧砍了过去。
咔嚓。
有反馈?!
明明的倒立鬼影的一条腿都被直接砍掉了,另一条腿也被于正歪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然而那诡异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的盯着芙宁娜,直到李清月将那个怪异存在砍的丁丁碎碎,把那空洞如渊般的五官也彻底粉碎,那彻底的恶意也是死死的盯着芙宁娜,没有看向李清月一眼。
【消抹一处污染,灵魂已释放,并背负起生命的重量吧。灵魂+134】(一个健康成年人灵魂价值10)
与此同时,那令人窒息的走廊突然有风吹过,李清月抬头看向窗外,清冷的、真实的月光,毫无阻碍地洒了进来,照亮了满是灰尘和玻璃碎片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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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琳娜正在拼命的把自己一点总结出来的生存规则进行告诫时,却感受到陌生少女突然离开时,忍不住急呼,想要阻止这冲动的行为。
“别......”
下一秒,背后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爆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以及——
“咻——砰!!”
利器猛力劈砍某种硬物的闷响接连炸开,干净利落又冰冷残酷。
一阵短暂而激烈的嘈杂后,一切重归死寂。
芙宁娜有些痛苦地跪坐在地。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活人……怎么就如此冲动!
那怪物是无法被触及的啊!为什么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她自己也曾尝试布置陷阱,但一切物理手段都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芙宁娜的惊叫脱口而出。
“啊???耳朵要聋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吃痛的抱怨。
芙宁娜仍死死闭着眼,不敢回头,声音发颤:“你……还活着?”
“是啊。说来奇怪,”那声音听起来满是疑惑,却异常清晰,“那鬼东西看着吓人,我冲上去几斧头,它就跟个玻璃摆设似的,碎了一地。”
这句话过于离奇,反而让人多了几分信任,但是芙宁娜仍然没有放下警惕。她深知,某些存在最擅长用熟悉的声音欺骗感知。也许一回头,看到的将是无法名状的恐怖。
然而,一个身影主动绕到了她的面前。
“啊!!!”芙宁娜的二次惊叫充满了被“突脸”的绝望。
这一次,眼前那位黑发长发的英气少女没有抱怨,反而笑了起来,将一个红色的斧头担在肩膀上,目光坦然地打量着芙宁娜精致的脸庞:
“嗯,之前随便一瞥就觉得很好看,现在正面一看……果然,非常漂亮啊。”
“……唉?”
ps:诡异图鉴
【倒立鬼】
手脚被缚,倒吊而死所形成的诡异。会死死凝视着他人的后背,通常情况下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人身后。
只会用脑袋顶地的追逐,听起来就像是装满水的西瓜在不断的弹跳。
若是前进的话,距离会越来越近,若是后退的话,距离会保持不变。
一旦回头,便会倒置而死。
正常情况下,其实不会有人能看到它的形象,只不过李清月是突然间插入其中,一出现就是正面对着它,只有这样的偶然情况,才可能看到它的真实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