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城市的注意力都被那场超自然的“百鬼夜行”牢牢吸住时,王尔德的秘密部队从泰晤士河下水道系统的特定出口和金融城边缘几处伪装成仓库的秘密据点、以惊人的协同效率,悄然汇向英格兰银行。
他们身穿统一样式的黑色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头盔,面具经过处理,能发出经过电子变声器调整,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法语。
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沉默,与那些在城中疯狂破坏依靠蛮力的强化者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作战风格,每一个士兵都拥有经过生化改造强化的体能。
英格兰银行内的警卫在第一时间就被非致命性高能冲击武器击晕。
厚重的防爆门被一种结合了热熔切割与高频震荡的开门器在令人牙酸的噪音中迅速切开。
内部的安保人员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子弹打在改造士兵的特制护甲上效果有限,而对方精准的点射和高效的近身格斗迅速清扫了通道。
整个过程不到七分钟。
英格兰银行,这座被视为大英帝国金融心脏,在专业军事化袭击下,很快宣告易手。
王尔德本人,也穿着一套与手下类似的作战服,走在队伍中央,灵能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探查着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的威胁或隐藏的警报。
他的目标很明确,地下金库最深处的核心储备区。
沿途,他们布设了简易的动能屏障发生器和自动哨戒枪。
抵达核心金库大门后,王尔德亲自上前。
依靠被灵能控制的银行行长。
几十秒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气流声,号称固若金汤的英格兰银行核心金库大门,向这位来自四万年的渗透者敞开了怀抱。
门后,是整齐码放、在应急灯光下流淌着沉甸甸光芒的金砖海洋。
“建立防御,多层。为了拿破仑!”
王尔德用伪装的法语下令,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冰冷而权威。
改造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以金库为核心,在通往金库的几条主要通道和关键大厅构筑工事,布设爆炸物、陷阱、以及更多的临时屏障。他们将银行内部的家具、保险箱甚至是拆下的门板都利用起来,构建起一道道交叉火力封锁的死亡走廊。
手法专业,效率极高,他们准备好打一场防御战了。
王尔德则步入金库深处,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
他褪去部分装甲,露出与储物空间链接的接口。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胸前浮现,空间裂隙展开。
“系统,开始吸收。”他心中默念。
巨大且沉默的吞噬再次开始。
外面,伦敦的混乱仍在继续,但军队已经开始逐渐控制局面,越来越多的强化者被击毙。
官方终于开始有余力关注其他异常。
英格兰银行被不明武装力量攻占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磅炸弹,在已经焦头烂额的最高指挥部和内阁中炸响。
但精锐部队分散在各处,重新集结、获取银行内部结构图、制定攻击计划都需要时间。
而王尔德,需要的正是这段时间。
金库内,黄金不断消失。
防御圈外,第一批仓促赶来的警察和少量士兵,在改造士兵精准的火力和诡雷面前损失惨重,根本无法靠近。
内阁战时紧急会议室。
英格兰银行遇袭初步确认一小时后。
财政大臣乔治·莱尔顿爵士几乎是摔进会议室的,脸色死灰手里攥着一份刚刚由信使拼死送出的初步报告。
“英格兰银行被占领了。武装人员数量不明,但装备精良他们控制了金库区域。宣称是‘自由法兰西志愿兵团’。”他的声音颤抖,最后一个词几乎是呜咽着吐出。
“法国人?!在这时候?!”陆军大臣阿尔伯特·菲尔德元帅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这不可能!他们哪来的胆子和能力袭击伦敦的心脏?!”
“不是正规政府行为,元帅。”军情六处负责人马尔科姆·特纳面色凝重,“初步现场反馈和被释放人员的零散口供显示,他们自称‘志愿兵团’,动机是夺取英国掠夺的财富。装备确实是法式,战术风格也带有法军特种部队的影子。”
首相斯坦利·鲍德温双手撑额,指节发白。一夜之间,伦敦先是遭遇了前所未见的“超能力暴徒”肆虐,现在连金融心脏都被插了一刀。
“黄金具体损失?”他声音沙哑。
“无法确认,首相阁下。”莱尔顿爵士几乎要瘫倒,“通讯中断前,金库区已完全失守。对方挟持了至少二十名职员,威胁强攻就处决人质并引爆大量爆炸物。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破那些门的!”
“黄金,上帝啊,我们的黄金……”
菲尔德元帅暴怒地打断莱尔顿的话:“失守?!英格兰银行有超过两百名武装警卫和世界上最厚的门!他们是怎么进去的?飞进去的吗?!西蒙,你的人都是饭桶吗?!”
他矛头直指负责国内安全和警察力量的内政大臣。
内政大臣西蒙脸色铁青,愤怒地说道:
“元帅,请你搞清楚!昨晚全城像地狱一样,几乎所有机动警察和后备队都被调去对付那些怪物了!银行的标准警卫配置根本不足以应对一支军队级别的袭击!这应该由军方负责预警和外围防御!你们的首都防卫计划在哪里?!”
帝国参谋长迪尔元帅压抑着怒火:“我们的防卫计划是针对入侵和空袭,西蒙!不是针对一伙幽灵一样出现在市中心的‘法军’!特纳,你的人呢?军情六处难道对一支能武装占领英格兰银行的部队毫无察觉吗?你们是不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盯着爱尔兰酒馆和破译德国天气预报上了?!”
军情六处特纳擦着汗小心说道:“元帅,我们所有的资源和所有可信线报,过去七十二小时都集中在可能发生的爱尔兰共和军大规模袭击和调查那些‘怪物’的来源上!这支‘法军’没有历史,没有征兆,他们就像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
“皮特里!国内监控呢?这么多外籍武装人员潜入伦敦,军情五处难道在打瞌睡吗?!”
军情五处的长官皮特里闻言,马上展开反击:
“特纳,别想把责任推过来!我们按照优先级监控已知的颠覆分子和外国代理人。你告诉我,哪份报告提到过一支成建制的,拥有法式重武器的‘志愿兵团’在伦敦集结?这是境外渗透和军事行动,是你们六处的失败!还有,空军在干什么?波特尔,你们的空中侦察难道没发现任何异常集结或运输吗?”
空军参谋长波特尔爵士冷冷地看着他们相互推卸责任。
“我的飞行员昨晚在协助地面部队对付那些跳得比房子还高的怪物,皮特里。而且,你认为袭击者会举着三色旗列队行军穿过海德公园吗?他们显然是通过隐秘渠道、小股渗透进来的。这恰恰说明国内安全网络和情报协调出了大问题!西蒙,你的警察和国内反谍系统简直形同虚设!”
海军大臣庞德爵士试图转移话题:
“现在指责为时已晚!当务之急是应对!但我必须说,如果我们的情报和国内防御如此千疮百孔,海峡舰队对本土的保障意义何在?我们防住了海上的狼,却让毒蛇从地毯下钻进了心脏!”
财政大臣莱尔顿带着哭腔说道:“诸位!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黄金!那是帝国的血液!如果失去,经济会崩溃,英镑会变成废纸,我们拿什么打仗?拿什么养活人民?!”
首相鲍德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压过争吵:“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瞬间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鲍德温环视众人,目光如刀。
“争吵能夺回银行吗?推卸责任能让黄金回来吗?我们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震怒:
“西蒙,我不管你怎么做,立刻整合所有还能调动的警察和本土防卫志愿军,配合军方封锁区域,疏散周边民众,安抚公众情绪,控制谣言——尤其是关于黄金的!”
“菲尔德、迪尔,银行必须夺回。制定计划,但要谨慎。人质要尽可能救,但如果必须选择,银行和金库的完整性优先于个别人质。明白吗?不惜代价,是一切代价!”
“特纳、皮特里,我给你们十二小时。动用一切手段,挖出这支‘法军’的来历、指挥链、补给源、撤退计划。我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背后是谁。别再跟我提爱尔兰共和军和怪物,那是昨天的灾难,今天是新的!”
“波特尔,保持空中警戒,但未经我直接批准,不准对银行区域使用任何空中力量。”
“庞德,海峡舰队保持警戒,但不要过度反应。”
他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莱尔顿:“乔治准备最坏的财务评估。同时,联系我们在纽约和瑞士的银行家,寻求紧急流动性支持的可能性。这件事,绝密。”
命令下达了,但会议室里的敌意和推诿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每个人都在计算着自己部门在此次双重灾难中的责任比重,以及如何将更大的黑锅甩给同僚。
菲尔德元帅对西蒙低吼:“你的警察最好别在封锁线上再出纰漏,西蒙!”
西蒙反唇相讥:“管好你的大兵,别让他们用坦克把针线街轰成月球表面,元帅!”
特纳和皮特里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各自盘算着该牺牲哪些下属或线人来承担“情报失察”的罪责。
利用这宝贵的混乱和犹豫期,王尔德的手下加固了防线。
他们将银行建筑本身变成了堡垒。
堵塞次要通道,在关键窗口和出入口架设法制重机枪,布设绊雷和诡雷,利用银行厚重的建筑结构,构建了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他们的法式口音和故意流露的对英国佬的蔑视,进一步让人质和英国政府坐实了身份。
与此同时,金库深处,吞噬黄金的进程稳定推进,系统任务的进度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