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迪许公爵愤怒地一拳砸向奥尔良公爵,高卢配剑贵族的本事远超维多利亚养尊处优的绅士,反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其余几名佩剑贵族也将他团团为主。
“该死!你们这帮恶心的高卢人!你们在对哪里开炮!打魔族没看你们这么起劲,对着维多利亚的营地整整轰炸了三个多小时!”
奥尔良公爵面不改色,手上继续发力:“哦,绅士先生,请不要做出如此违背贵族礼仪的事,这只是我们对于战局作出的合理判断,对于造成的那些误伤,我很抱歉。”
紧接着,其余佩剑贵族都在一旁冷笑,他再次开口:“恕我直言,即使不被我们的火炮炸死,他们不也得死在那帮萨卡兹手里?我们要是开炮了,好歹还能拉几个魔族垫背,对吗。”
卡文迪许疯狂挣扎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荒谬!愚蠢!疯子!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都发射了信号弹,你们明明可以直接前来支援!”
奥尔良公爵松开手,优雅地行了一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哦,真是抱歉,我的先生,但是通讯被中断了,我们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坐在一旁的凯尔希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混乱,一剑劈断了会议桌的一角:“够了!”
奥尔良转身落座,卡文迪许黑着脸坐到鲁伯坎选帝侯的一侧,窃窃私语起来。
“这片大地时刻在面临末日的威胁,泰拉上的文明国度都无法置身事外,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挺身而出。”凯尔希的话音依旧冷漠严肃。
“同意,拉特兰将听从您的指挥。”铳骑统领表达肯定后起身离席,这里复杂的勾心斗角令拉特兰人极为不适。
乌萨斯的代表伊万大公面色阴沉,而在其中,不死的黑蛇默默盘算着,他本为谋求更大的政治筹码而来,毕竟是那位贤人的号召,这一次战争本应十拿九稳,他几乎调动了属于黑蛇的所有政治筹码,才勉强说服众多派系同时出动军队。
保守派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开疆拓土,强化军队的实力,保皇派的这借此威望巩固皇帝的权威,改革派也能借此打开窗口,更多的向外界学习,推进改革进程,但很显然,血魔大君的归来打断了他的念想,乌萨斯的集团军甚至没办法轰开那堵墙。
乌萨斯不允许软弱与退缩,他们相较于核心圈诸国落后的国力也难以再次支持一场新的战争,这般规模的兵力调动,光是供给前线就已经导致后方叛乱不断,倘若无功而返,甚至损失惨重。
不死的黑蛇也为之胆寒,饶是他不死之身,但乌萨斯尚且有人清楚他底细,况且日后清算,数百年的积累算是付诸东流。
“经过数天的激战,维多利亚与莱塔尼亚为这场战争牺牲众多,值得最高的敬意。但是卡兹戴尔也已经不堪重负,他们贫瘠的土地无法维持高烈度的作战。”
卡文迪许伯爵出言打断了凯尔希的陈词滥调:“尊贵的女士,我完全同意您的号召,但是联军已经没有足够的有生力量,我想您应该清楚,总揽全局,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因素,我想不管是一位菲林,还是卡普里尼,甚至是黎博利的生命都要远远比肮脏的魔族佬要珍贵。”
凯尔希并没有制止他的言论,不置可否地双手插兜,鲁珀坎选帝侯走到台前。
即使已经准备了相当的时间,他仍然还是感到恍惚而紧张,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诸位,以金律乐章之名起誓,莱塔尼亚决心全力以赴对抗卡兹戴尔的魔族威胁,不计代价。”
会议场上鸦雀无声,卡文迪许公爵诧异不已:“我的朋友,我明白乐与法的土地曾因魔族而饱受苦难,也清楚您所表现的决心,您所说的与您的表述是否一致?如果是真的,这是否有些,太有魄力了?”
鲁伯坎选帝侯点点头:“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莱塔尼亚为了一劳永逸的终结魔族的威胁,必须倾尽所有,其余的选帝侯也与我一致。”
很显然,落后的卡兹戴尔对于莱塔尼不过是隔靴搔痒,仅仅只是各国临时搭建的的草台班子,就已经让卡兹戴尔倾尽所有,更遑问十位选帝侯的动员,这种级别的调动连林贡斯都必须准备开始警戒。
所有人都在深思其中的缘由,但总有些人对背后的动机并不在乎,他们是纯粹的现实主义者,他们只需要事实,以及所能攫取的利益。
奥尔良公爵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是愁眉不展的伊万公爵面有喜色,两人点头致意。
“卡文迪许公爵,我的话可能有些冒昧,我想知道,两位殿下是否愿意向卡兹戴尔投入更多的力量?”凯尔希向卡文迪许伯爵发问。
但后者面露难色:“不,这恐怕……”
奥尔良起身打断了他的发言,郑重地行礼道歉:“我亲爱的公爵,我意识到了我是多么的自私,居然让盟友陷入如此险境,高卢愿意承担维多利亚后续投入的费用。”
其他几名佩剑贵族均以奥尔良为主,只好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菲林猫听着对方诚挚的话语险些炸毛:“哈?你疯……哦,不是,我一直都相信您是高尚的人,凯尔希女士,如果高卢当真能为维多利亚承担消耗,我想,两位殿下都有更大的魄力。”
他又深深的看了奥尔良一眼,他实在不清楚高卢人要干什么,但这一份条件着实优厚,没有必要拒绝 。
凯尔希皱着眉,耳朵动了动,她又摆出了抱胸的模样,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但实话实说,她实在不清楚这帮沉迷于政治斗争的贵族要干什么,只要愿意继续参战,别的都无所谓。
想到这里,她没来由得感到颅内一阵剧烈的疼痛,那位魔王的战力实在恐怖,带来的后遗症居然如此严重。
互相道了几句场面话后,与会众人一哄而散。
卡文迪许公爵本想追上奥尔良公爵追问几句,但乌萨斯的伊万大公已经同他勾肩搭背,实在不好上前。
“我亲爱的伊万——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想做什么呢。”奥尔康热情地打着招呼,语气中却蕴含着防备。
“哦,不不不,你我确实不认识,但我们一见如初故。”伊万不以为意,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你的手劲可真大,我不想多费唇舌,我一向只信奉刀剑,那么我就直说了。各取所需,你们要先动手。”奥尔良收敛了笑容。
伊万公爵会意,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哪所在意的,正是乌萨斯不需要的,我很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就像是那只菲林所说,您的魄力,令我震撼。”
奥尔良耸耸肩,转身走开。
鲁珀坎选帝侯站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眺望着远方,目光惆怅。
这次战争带来的损失远远超乎他的想想,不仅仅是他的元气大伤,维系十大选帝侯的金律乐章被那曲哀歌活活撕去一角,而那一部分正是鲁珀坎与叙拉古的衔接处,这种史无前例的事他只能茫然无措。
尤其是那位往往被架在王座上的皇帝,对此的反应更令人惊奇,他一改往日碌碌无为的作风,大力主张以金律之名全力向卡兹戴尔开战,甚至不惜同选帝侯们激烈冲突,公开向民众阐释律法,揭示金律之缺,这种出格的行为无疑是把各大选帝侯逼到死路,莱塔尼亚必须迎战。
但迷茫不已的也不只有可怜的小狼,数天后,卡文迪许伯爵同样露出了呆滞的神情,就连下午茶都凉了也没反应,国内传来的讯息着实令他震撼。
这场战争中的蒸汽骑士均来自德拉克王的麾下,阿斯兰则投入对等的常规武装以及后勤,但如今尽数损失殆尽,阿斯兰本就不稳固的统治根基动摇严重,德拉克王并未在政局上乘胜追击,反而和那位塔拉的盖尔王达成和解,胁迫阿斯兰王同意向卡兹戴尔的全面战争,而他将担任远征军总指挥。
德拉克王的野心昭然若揭,崇尚武力的红龙决心利用战争来彻底结束这场漫长的拉锯,阿斯兰王并无强大的个体实力,着实反制不了,他卡文迪许公爵作为阿斯兰派系的支持者,只怕是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着实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