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平冢静备考东大,没再来见他与雪之下。
一年一年,在月见里快要忘记曾经认识一对喜欢动手的母女时,平冢静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年的平冢静二十三岁,一身ol服,在讲台前自信从容,意气风发,那对湛蓝眼瞳盯着他,嘴边洋溢放肆的笑:“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他们间的关系肯定无法用师生来形容,说是朋友却又不太准确,如果用另一个经常放学后跑来鬼混的人的话来说,他们属于‘狐朋狗友’。
他觉得很有道理。
月见里倒是觉得没有才正常,一只猫,抢什么戏啊。
在彼此熟络三年后,十六岁的月见里夏生在开学前一天的夜里,再去见了平冢静。
月见里安静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女侠客红着眼睛朝垃圾桶哇哇大吐,没说话。
是的,八年时间,那个当初青春洋溢的最强少女进化成了现在毫无仪态的最强酒鬼。
好一会,平冢静平息翻涌的感觉,伸手,接住他扔过来的纸巾包。
抽出一张,擦擦嘴,她呼出口气,看向他。
那对眼睛如往常那样黑白分明,眉毛偏淡,身型带些少年特有的消瘦感,黑发安静柔顺地搭着,以及最重要的,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有种嫌弃的意味正在不断从他身上冒出来。
叹口气,她问:“夏弥呢?今天怎么没跟你?”
他看一圈街道周围,反问:“雪之下阳乃呢?”
至于他,他当时坐在酒馆里,看着平冢静手握威士忌对瓶吹。
摇摇头,他看着前面走路还有些踉跄的人:“我先说好,送醉酒的你回家是一回事,送醉死的你上路是另一回事,到时候我是要收费的。”
“嗯?”平冢静放慢些脚步,偏头看着边上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什么价?”
月见里想了想:“你兜里那四张银行卡。”
平冢静摆摆手:“嗨,早说啊。”
手一摸,四张颜色各异的卡片出现在她指间。
一递:“给。”
月见里低头看一眼,没有收。
“你还没死,用不着,不然看上去像是我被你包养了。”
“被我包养有什么差不成?”平冢静撇撇嘴,收起银行卡。
“你可真是清新脱俗好老师。”
“谢谢,我工作很有钱,不至于沦落到被酒鬼包养这一步。”
“那真可惜,不然要是有人知道我包养了一个千叶最强,肯定很有趣。”
月见里站在路边一个关东煮摊位前,挑食材的手顿了顿,看她:“什么千叶最强?”
平冢静弯腰挑着喜欢的食物,头也没抬:“千叶街头流传的说法,目前有好几个人选,国语老师平冢静,路过的月见里夏生,黑猫夏弥,逛街的千反田爱瑠。”
月见里付好账,端着纸杯,皱起眉:“爱瑠?”
月见里不以为然朝前走:“随便吧,不过,这不就我们几个熟人?还有他们怎么知道我能打的?”
说到这,他扭头看着平冢静。
夏弥还会在街头逗人玩,他则很少动手,偶尔动手是爱瑠那边遇上点事,又或者,帮了几次雪之下阳乃,以及在街上打平冢静。
可以,因为把前最强打了几顿,所以成了现最强,很合理。
月见里懒得理这个天天在脑子里构思谁更强的不良老师,只是扔开关东煮纸杯,伸手,拉开红色跑车的车门,坐进去:“走吧。”
“欸,去一趟嘛。”平冢静没动。
月见里看着有点脸红撒酒疯的她,回过头,关门:“等改天有时间。”
平冢静嘴角一扬,将纸杯扔去垃圾桶,走去另一侧拉开车门。
入座,系好安全带,她举手:“冲啊!回家!!”
“蠢东西。”
......
将那个不良老师送回家,月见里懒得再折腾,一步走进自家屋子,打个哈欠后往房间去。
调好明天上学的闹钟后,他脱衣,钻进被窝。
半晌。
“哈气猫,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有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