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意思?”
夏弥皱起眉,背部逐渐松弛,她陷入沉思。
夏弥下意识回答:“芋头炒鸡。”
“倒是挺会吃。”月见里打开冰箱看一眼里面剩着的半只鸡,拿出来。
他看一眼手上还剩一半的大白萝卜,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摸出一块肉。
客厅,夏弥皱着眉缩进被炉。
慢慢的,她慵懒闭上眼睛。
厨房里逐渐漫出食材与香料的味道,沙发上,一条白色围巾安静摊开着。
......
对于月见里家而言,年饭总是不会缺某样菜。
炖鸡。
关于炖鸡的辅料,每家有每家的选择,最多的大概是香菇。
月见里家的一人一猫对香菇兴致不大,他们总觉得香菇炖鸡的汤不够浓郁,所以,他们的选择是板栗。
对于年饭这个概念来讲,其实只能算是一般,但对于一人一猫而言,这已经是一年里少有的丰盛时刻,毕竟月见里平日懒。
揉着肚子,月见里仰躺在椅子上,看向对面桌上的夏弥。
她正埋头一下一下舔着鱼汤。
她真的很喜欢吃鱼,就像只猫。
等到她满足中停下进餐,月见里起身,收拾餐桌。
完事后,他来到客厅,坐在被炉前,安静看电视。
夏弥从被炉里爬出,跃上桌面,卧着,同样看向电视。
就像往年那样,她知道今晚的月见里不会睡觉,要进行那场年末守岁的习俗,所以就像往年那样,她会陪着一起。
月见里看一眼身前的夏弥,没说话,只是弯腰,将下巴磕上了桌面。
他就像那些守岁夜里犯困的小朋友,终于找到了一个偷懒省力的方法。
夏弥看着电视机里人影闪动,低头舔舔爪子,突然感到了好奇:“一直没问你,以前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月见里伸手,将她往边上挪了挪,好看电视。
“嗯,名字,既然有以前,那总该有个以前的名字。”夏弥回头看他。
“耶梦加得...”月见里移动目光与她对视,“传说中那条尘世巨蟒吗?”
“听上去又大又厉害。”月见里坐起,单手撑着脸,依旧看着电视。
只是他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掉转了话头:“夏弥,老巫女传授了你神术对不对,你在修习神术。”
夏弥没什么太大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月见里声音平静:“没问题,但你修行到解除变身就停吧,不要再往前一步了。”
空气沉寂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声音,搭配着屋外呼呼的风声。
“为什么?”她问。
“放屁,要真是这样,你跟老巫女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力量根本不在我这个层次。”
月见里摊开手,黑雾在他手心涌动,随后一团光出现,与黑雾搅动在一起,最终混沌一片。
夏弥声音寒冷:“你不让我走出那一步成为终极,那其他人呢?别以为我的同族会像我这样好说话又安分。”
夏弥眯着眼,压根不信:“吹牛,你也就只是那个程度的力量。”
“如果有仙人?”
“......”
夏弥在他怀里呲牙:“不到那一步打不了你,到了后更打不过你,这跟耍无奈有什么区别?”
他抚着怀里的猫:“反正长生你已经有了,至于诸神黄昏什么的,我来解决就好,说不准你预感中的诸神黄昏就是我带来的,毕竟我以前做过这事。”
夏弥干脆闭上眼睛,懒得再说话。
月见里低头看了沉默的她一眼,想了想:“你不是好奇我以前的名字吗?”
夏弥眼皮动了动,但是没睁开。
他眼睛微眯,抚动黑猫的手变得轻柔:“后来他觉得‘道初’有些不太好,像是注定要被人抛在身后的起点。”
夏弥睁开眼睛,看向他:“所以你以前叫道终。”
“不。”月见里摇头,嘴角扬了扬,“我妈觉得家里两个男人都靠不住,否了他们的提名,给我定了另一个名字,长安。”
“长安?”夏弥想了想,记起了那座出名的繁华古城。
“大唐长安吗?挺好的。”
“不是。”
夏弥疑惑看着他。
月见里将她抱在怀里,慢慢抚动那些漂亮毛发。
“不是那个长安。”
他眉眼柔下,声音微轻。
......
清晨,守岁一夜的男孩看着怀里睡着的猫,小心放下,起身。
他走出两步。
黑猫睁开眼睛。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