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漫进人间之里,寺子屋的窗纸透着淡淡的晨光。
慧音正坐在案前整理书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清晨的静谧里格外清晰。
门帘被轻轻掀起,妹红带着一身寒气,将案上散落的书页吹得微微颤动。
“昨天有些累,教个姑娘练刀。”
待她清晨醒来,案上留了字迹娟秀的便签与尚有余温的餐食,至于慧音具体什么时候出的门,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慧音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叩了叩案面,语气温婉:“你教她练刀,想必也不全是因为她想学吧?”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晨雾中的林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阿求说,那孩子的性格和你很像。”
慧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赶走妹红发丝上的霜花。
“妹红也当了老师,以后该叫你藤原先生了。”
妹红只觉得耳朵发热,连忙道:“我走了,不许这样叫我。”转身便掀帘而出,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有阵风从窗外吹来,妹红跟着它跑了。
走时心底暗自懊恼——现在每次与慧音说话,总能被她轻易看穿心思,完全聊不过她。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接不上话的应该是她才对。
林间的晨雾比人间之里更浓些,湿气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啪”的一声脆响划破晨雾,细枝应声断裂,两半枝条带着晶莹的晨露,分别落在一块青黑色石头的两侧,滚了滚便停住了,湿气浸润了石面,留下淡淡的水痕。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穿透晨雾,伴着清脆的瓷碗碰撞声,由远及近。
灵梦端着一个竹制茶盘,竹编的纹路细密规整,上面放着三只粗瓷碗,碗沿带着些许不规则的纹路,却透着质朴的韵味。茶汤冒着袅袅热气。
灵梦身着标志性的红白巫女服,裙摆扫过沾满露珠的草丛,脚步轻快,将茶盘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递茶的动作简洁利落,先将一只碗递给小灵,再递向妹红,最后才拿起自己的那只。指尖扣着碗沿,没有吹开浮在表面的热气,只是微微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前几分钟,她还正坐在博丽神社的廊檐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旧书,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书页上的字迹。
脚边炉上温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升起,与廊檐下的晨雾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远处的山林轮廓。
本是伴着茶香与书页的墨香打发时光,却忽然想起妹红与小灵今日该在林间练刀,便索性提着茶盘,循着隐约的刀声寻了过来。
“再练几天,就能应付没有灵力的小妖怪了。”妹红喝了口茶,看向小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灵梦闻言,指尖敲着石面,忽然开口:“那若是遇见有灵力的妖怪,怎么办?”
妹红抬眸,语气添了几分不爽:“你这个巫女,一点作用都没有?”
灵梦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她可一点东西都学不到。”
懒就懒,真会找理由,妹红只想白她一眼。
妹红瞥了她一秒,可能一秒都没有,随时都要爆炸:“那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当老师,啊?”
啊什么啊。
灵梦正想这么说,看见妹红表情不对,连忙找补,指尖却漫不经心地弹着空杯:“村子里有本事又有时间的人,就剩你一个,还要我再多说几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