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缠在树林的枝叶间，湿冷的凉意漫过脚踝。

　　小灵攥着拳头站在台阶上，指尖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已经对着妹红的手看了一整个时辰，学她凝神运气的模样，指尖却连一星半点的火星都不肯冒出来。

　　“我也想保护村子里的人。”小灵有些失落。

　　“这火不是学来的，是我生来就带着的。”妹红平静地说，有意隐去了蓬莱之药的事。

　　妹红在一棵老树下驻足，抬手弯腰折下一根结实的枝干，手里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几下就削去了枝节，又顺着木头的纹路细细打磨。

　　木屑簌簌落下，混着晨雾的湿气，在她脚边堆起一小堆。

　　刀已成形，妹红抖去木屑，递了过去。

　　小灵愣了愣，接住木刀。木头的触感很踏实，握在手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失落好像被填了点什么。她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茫然：“我……我能行吗？”

　　妹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折了根细枝，轻轻晃了晃：“试过才知道，我向天上扔，劈断它就算你合格。”

　　小灵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刀，学着记忆里的模样抬手、沉腰。可木刀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刚挥到半路，方向就歪了，刀刃擦着空气划过，带着笨拙的风声，连带着她的身子都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

　　“站稳了。”妹红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她倚在老槐树下，指尖转着那根细枝，目光落在小灵摇晃的身影上，“脚要扎稳，像扎根的树，不是风吹就倒的草。”

　　小灵咬了咬唇，重新站定，再次凝神盯着那根晃动的细枝，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刀——木刀擦着细枝的边缘划过，差了毫厘，只带起一阵微风。

　　一次，两次，三次……晨雾渐渐漫过肩头，小灵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雾汽凉得人发麻。

　　她没有气馁，一遍遍调整着姿势，听着妹红偶尔的提点，慢慢找到些门道。

　　这一次，她沉腰时更稳，挥刀时手腕少了几分蛮力，木刀没有再歪斜，带着一道略显生涩的弧线劈了下去，虽然依旧力道不足，却比之前稳了许多。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找不到方向，比你差远了。”

　　“藤原姐姐，”小灵忽然开口，木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雾汽正袅袅消散，露出温润的木纹，“你练刀…是为了什么？”

　　妹红看向自己白嫩的手，指尖腾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不过眨眼便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一点灼热的余温。

　　“有些讨厌这火焰。”

　　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无奈。

　　晨雾中，小灵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木刀，眼神里没有了茫然，没有了失落，只剩下满满的坚定。

　　木刀在晨光与雾霭的交织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带着破风的轻响，再度劈向了抛在空中的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