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要再多砸几次!”
“慢了慢了!这一下必须快准狠!”
……
卫宫白此刻正一脸呆滞地躺在床上,双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大脑已经拒绝运转了……)
体内的魔术回路似乎还在隐隐灼烧,残留着高强度劳作后的麻痹感,神经末梢传来阵阵过载般的酥麻。
“抱歉啊,Master。” 千子村正带着一脸歉意,动作却很轻柔地为她拉好被角。
“老夫一进入教导的状态,就容易忘了分寸……”
“没……没事……” 白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强撑着让体内躁动的魔术回路平息下来,“区区这种程度……还……还撑得住……”
村正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Master。守夜的事,交给老夫就好。”
没有多余的推脱,白的意识瞬间沉入了无梦的深渊。
……
赤红。
睁开眼,世界只剩下灼目的赤红。熊熊烈焰在虚无中燃烧,却不见任何身影。
“叮!叮!叮!”
清脆而沉重的打铁声,一下下敲击着神经,仿佛在锻造着世界的根基。白茫然地摸索着前进,声音的源头似乎在召唤着她。
“吾过去追求的,是究极的一刀。并非碎肉断骨、绝命夺魂的凶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火焰中回荡。
“吾身所追求的,乃是‘怨恨’的清算。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
“也就是……从宿业中获得解放。”
随着话语落下,白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她想要抓住那股感觉,却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与此同时,她似乎错过了最后一句低语。
……
意识回归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天晚上的梦……是村正的吗?” 白喃喃自语。
她掀开被子,昨夜精神消耗过大,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倒下了。
“早上好,Master。” 他头也不回地打着招呼,手中的锅铲翻飞,“早餐马上就好。要先去洗个澡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下意识地揪起衣领闻了闻——浓郁的汗味混杂着烟火气,昭示着昨夜的“惨烈”。
“咳咳……”
她立刻抓起换洗衣物,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没一会儿,哗哗的流水声便响了起来。
白解开发髻,如瀑的红发倾泻而下。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肌肤白皙如瓷,泛着健康的红晕,身形匀称而充满力量。
就是……
“和Saber那个家伙,还真有点像呢……” 她撇撇嘴。
匆匆清洗一番后,白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村正已将简单的早餐摆上了桌。
“Master,今天有什么安排?” 村正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白拉开椅子坐下,思索片刻:“继续昨晚的训练?”
“那你的澡不就白洗了?” 村正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欲速则不达,Master。老夫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初学者,最后都只是半吊子而已。”
“我的身体素质没问题,足以支撑与从者战斗的程度。”
“但你的精神需要休息。” 村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昨夜,你已经到达极限了。”
在千子村正的强烈坚持下,白最终还是放弃了学习锻造的念头,被迫接受了“休息一天”的安排。
“Master,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千子村正化作灵体跟在白的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给saber你买些衣服啊。”
“这……Master,老夫身为从者,完全可以以灵子构成衣物,无需为此破费。”村正试图劝阻。
“那怎么行!”白直接打断了他,一把推开了服装店的门,“既然是以这副姿态现世,就得有现世的样子。别啰嗦,快进来!”
村正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玻璃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
“saber,这套怎么样!?”
白兴奋地举起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转身向村正展示。
村正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此刻一副高中生模样的躯体,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Master……这身西装,对现在的老夫来说,是否过于成熟稳重了些?”
白上下打量着手中的西装,又看了看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终于承认:“……说的也是呢。”
于是,村正被迫成为了白专属的“试衣模特”。他麻木地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内心充满了沧桑与无奈。
就在村正饱受“折磨”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喂……master,你这是做什么呢……”
库丘林靠在商场的立柱上,看着眼前正对着试衣镜左照右照的巴泽特,语气里充满了生无可恋。
“昨天和绮礼说好今天见面,当然要打扮得体些才行。”巴泽特一边调整着衣领,一边回答。
“啊啊啊……今天的天气这么好,肯定能钓到前所未有的大鱼……”库·丘林望着窗外的蓝天,心早已飞到不知道何处,满脑子都是钓鱼的幻想。
“嗯?”
就在他百无聊赖、神游天外之际,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如同针尖般刺入了他的感知。
他立刻警觉起来。趁着巴泽特还在与自己的衣领“搏斗”时,库·丘林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服装店,循着那股魔力波动的方向追去。
穿过几条街道,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家运动品牌店的试衣间外。
果不其然!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他认成Archer的卫宫白和……
一个男性的卫宫白?
库丘林揉了揉眼睛。
哦,什么啊?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不怼。
他没看错的话她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从者?
这么快就有同盟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炸开。但库丘林向来不是个喜欢暗中观察的人。面对疑惑,他的处理方式是——
直接冲上去问个清楚!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哟,小姐。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