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卫宫白的目光落在眼前依旧保持警惕的远坂凛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因为上一次远坂家在圣杯战争中的惨败而落寞,所以你才要背负起重铸家族荣光的重任吗?”
她微微歪头,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是个……再朴素不过的想法了呢。”
“那你呢?”凛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视线,反问道,“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参加这场战争?”
被凛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逗乐了,白轻笑出声:“呵……明明处于劣势,却还是想把我们拉到同一水平线上谈判吗?”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这种小聪明。
“最初嘛,”白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只是想防止圣杯落入什么邪恶之徒手中,酿成大祸。后来……觉得这也是个磨炼自己的机会。”
她摊了摊手:“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远坂凛怔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参加圣杯战争的人,哪一个不是怀揣着必须实现的愿望?仅仅是为了“防止坏事发生”和“自我磨炼”就投身于这场残酷的争夺,简直是闻所未闻。
看着凛脸上毫不掩饰的怀疑,白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补充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本就不打算踏足这场战争。”
凛松了口气。虽然卫宫白的话不能全信,但至少表面上看来,对方暂时没有加害自己的意图,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
远坂凛想到刚才白表现出来的实力,,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如果对方真的对圣杯没有执念,那么毫无疑问,她将成为这次战争中最强大的盟友!
“那……”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向着卫宫白伸出手。
“要和我们结盟吗?”
“喂,Master!”红A简直要扶额叹息。刚被对方下了面子,转头就要结盟?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远坂凛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很稳——一个只为复兴家族,一个只为防止灾难,目标完全没有冲突!简直是天作之合!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白联手横扫其他参战者的画面了。
“因为没有利益冲突而试图拉拢吗?”白若有所思,凛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那……”
“但是我拒绝!”
白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欸!?”
看着凛错愕到有些滑稽的表情,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卫宫白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
凛的美梦瞬间破碎,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
“不过……”卫宫白话锋一转,重新吊起了她的胃口,“虽然我不会直接帮你,但倒是可以进行一些情报互换。当然,你也要用等价的情报来交换。”
为表诚意,白将自己已与Lancer交战过的情报抛了出来,并描述了Lancer的外貌特征。
“身穿蓝色紧身衣的蓝发枪兵?武器是一把红色长枪?”凛有些无语,“你这么说谁能知道他是谁啊?历史上用枪的英雄海了去了!”
“喂喂……别拿我做参照物啊。”红A忍不住吐槽,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白提供的情报没能直接锁定Lancer的身份,但至少让凛对敌人的大致实力有了底。
远坂凛深知自己目前手上没有太多有价值的情报,但她郑重承诺,一旦有所收获,必定第一时间与白分享。
白也不在意。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姿态,一个表明自己并非敌人的信号。
“好了。”
她站起身,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
“天色不早了,我还没吃饭呢,就不多留两位了。”
“Saber,你认为远坂他们可以信任吗?”白问道。
村正将热气腾腾的咖喱饭放在她面前,用围裙擦了擦手。
“因果?”
“或许只是老夫的胡言乱语吧。”村正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不过那个Archer……老夫从他身上也有种熟悉感,而且还很排斥他。”
“嗯?他是你的熟人吗?”
他瞬间又换回了那副爽朗的模样,拍了拍手:“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完饭,就开始我们的教学吧。”
……
“喂,Archer。”
离开卫宫家后,远坂凛的脚步稍显迟疑。她侧过头,目光在自己的从者身上流转。月光下,红衣 Archer 的身影依旧孤高,但她总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风景。
红A 正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嗯?何以见得?”
他的语调依旧带着惯常的散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没什么,可能我感觉错了吧。”凛摇摇头,将那份怪异的直觉压了下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夜风拂过街道,带来一丝凉意。
“喂,Archer。”凛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觉得……卫宫白的话,有几分可信?”
红A 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口吻说道:“这种事情,当然要由你这个 Master 来判断。我嘛……”
他摊了摊手,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玩味的光:
“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啊啊啊——!真是够了!”
凛气得跺了跺脚,脸颊鼓起,平日里的优雅冷静瞬间破功:“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你倒是把选择权交给我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尊重我啊!”
看着她孩子气般发牢骚的模样,红A 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出言嘲讽,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侧,任由那熟悉的抱怨声在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