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白估摸着村正还得花不少时间搭建他的工坊,便独自出了门。
这个点早已夜深人静,她也没指望能买到什么顶级食材,实在不行,直接下河捞条鱼也未尝不可。
夜晚的冬木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霓虹灯在墨色的夜幕下闪烁。幸运的是,她赶在超市打烊前抢到了一些咖喱块和牛肉。
归途中,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悄然掠过她的感知。
循着直觉抬眼望去,远坂凛正伫立在不远处的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身旁则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远坂居然也参加了圣杯战争吗……”
卫宫白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便释然了。远坂凛和她这种半吊子可不一样,言峰绮礼说过,魔术师皆向往根源。凛参加,想必也是为了抵达那遥不可及的根源吧。
没有过多停留,白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怎么了,Archer?发现什么了吗?”
红A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没什么……刚才好像有人在窥视我们。”
但他的内心此刻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魔术回路,与我如出一辙,毋庸置疑!”
刚才那个少女,就是与他同源的存在!
红A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世界的自己或许过着庸碌的平凡生活,或许早已化为尘土。但他从未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依旧板着脸,语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对方很有可能是御主,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远坂凛双手抱胸,目光深邃:“跟上去看看。如果对方也是参赛者,贸然动手只会徒增变数。”
红A起身,突然将远坂凛打横抱起。
“喂!等等!你干什么?!”远坂凛惊呼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
“哟,回来了,master。”
白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千子村正正拿着拖把,将屋内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将买来的食材放在桌上,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这位从者:“Saber,你还擅长做家务啊?”
村正将拖把立在一旁,爽朗一笑:“老夫生前不过是个埋首于锻炉的工匠,算不上什么体面人。不过这具躯壳似乎对这些琐事颇为得心应手,或许老夫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他拿起桌上的牛肉和咖喱块:“Master,是准备做咖喱饭吗?”
白脱下外套,正要往厨房走:“是啊,超市里就剩这些了,其他的都是些现成的便当。”
“那这活儿就交给老夫吧。”
“略懂,略懂。”
既然村正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计,白自然乐得清闲。
村正刚钻进厨房没多久,门铃声便突兀地响起。
白瞬间警觉起来。她在附近布下了魔术结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近这里。
……
“看来对方也是参战者,已经很明确了。”
红A和远坂凛站在那无形的结界前。
“第一晚就要开战吗?”红A说着,手上已经出现了弓,似乎下一秒就要给结界深处的小屋来上一发。
“住手啊你这家伙!”远坂凛及时制止了他,“对方发现我们后并未主动攻击,或许并无恶意。我觉得可以先谈谈。”
“但是,Master,对方也可能是在收集我们的情报。”
“闭嘴,到底谁是Master!”
红A看着眼前固执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影逐渐隐没于黑暗。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御主呢。
远坂凛轻松地踏入结界,结界并未对她产生任何排斥。“这结界完全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是单纯防止普通人误入罢了。”
她向着魔力涌动最强烈的那间小屋走去,红A则如影随形,警惕地守护在侧,防止御主遭遇突袭。
站在门前,远坂凛略显踌躇。
然而红A却先她一步,直接按响了门铃。
“喂!Archer!”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然拉开。
“远坂?”
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开门一看,竟是刚才才窥见的远坂凛。
(是刚才那一瞥引起了从者的注意吗?感知力真是可怕。)
“卫宫同学?!”
“你……你怎么会……”
卫宫白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解开了缠绕在手臂上的军带。一抹红色的令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你……”远坂凛刚要开口,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已悄然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卫宫白不知何时已闪至她身后,而红A也瞬间出手,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白持刀的手腕。
“别动。”
直接无视了抓住自己手臂的红A,白的声音在凛的背后响起。
压下心中对死亡的恐惧,远坂凛向着红A命令道:“放开她,Archer。”
红A没有理会。
白轻笑一声。
“看来你的从者也很有个性啊。”
“进来吧。”
远坂凛咽了口口水,深知对方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白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凛,挑眉问道:“怎么,不进来吗?”
凛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了门槛。
“随便坐吧。”
卫宫白的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那份全然的放松,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她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在任何威胁显露獠牙的前一刻,便将其彻底扼杀。
“说吧,”白的目光在凛和红A之间淡淡扫过,“你们大晚上‘登门拜访’,总不会是为了打招呼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甚至称得上温和,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