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库丘林出现的瞬间,白愣了一下。而千子村正反应极快,几乎在魔力波动察觉的同一时刻,已然化作实体,稳稳地挡在了白的身前。
“Lancer,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她倒不担心对方会在这里动手,毕竟懂得都懂——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
“我的 Master 今天非要和一个叫言峰绮礼的家伙见面。”库丘林耸耸肩,一脸“没办法”的表情,“作为从者,我只能跟着来当保镖咯。”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投向白身侧的村正:“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是什么情况?”
听他这么问,白便明白,这家伙到现在还把自己当成 Archer。
现在 Saber 已经暴露,白也并不讨厌库丘林的性格,索性直接揭穿了谜底:“是你先入为主了,Lancer。其实,我只是本次圣杯战争的一名御主而已。”
“哈!?”
库丘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岂不是说,他堂堂光之子,竟然连对方是御主还是从者都没分清?
库·丘林感到一阵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是御主吗?呵……”他很快调整过来,眼中燃起兴奋的战意,“看来这次圣杯战争越来越有意思了!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厮杀!”
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村正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只要有老夫在,就绝不会让你伤害 Master 分毫。”
库丘林看着千子村正,心中也涌起了胜负欲。
“好啊!”他嘴角上扬,战意盎然,“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还对着村正挑衅地挑了挑眉。村正脸上虽不动声色,但作为 Master 的白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情此刻相当不爽。
眼看着两位从者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商场里大打出手,白立刻出声打断:“等等!对了,你刚才说你的 Master 一会儿要去见言峰绮礼?”
“嗯?怎么,难不成小姐你认识他?”一涉及 Master 的事,库·丘林立刻收起了玩笑之心。
“不光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人’。”白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父的身影,语气变得有些复杂,“那个冒牌神父……额,性格有些恶劣,让你的御主小心一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库丘林笑了笑,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不过,可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手下留情哦。”
“谁稀罕你手下留情?”村正立刻怼了回去,气势丝毫不弱,“胜负如何,还得打过才知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留下一句充满火药味的告别,库丘林转身潇洒离去。大概是他的 Master 在催他回去了,白猜测。毕竟,据他说,他也是来“陪逛”的。
一想到言峰绮礼那个冒牌神父,她就感到一阵头疼。
白对言峰绮礼的态度是极其复杂的。她早就想找机会干掉他了——自从知道他竟想将孩子作为魔力源供给吉尔伽美什时,这个念头就从未断过。
但是,他的死亡会引发一连串麻烦,甚至可能直接引来那个“英雄王”的关注。当时还不够强大的白,不敢冒这个险,只能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杀意。
而言峰绮礼,似乎也清楚地知道白想杀他。但他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以此为乐,教会了白许多东西。
他毫无疑问是白的导师,却也毫不掩饰自己灵魂的扭曲与污秽。
“希望你别死得太早……”
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在我亲手将你那充满污秽的身躯打碎之前。”
言峰绮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狗哥惦记上了。
“原来master你也讨厌那个家伙啊。”
村正有些意外,他刚出现就是二人在一起,他还以为两人关系不错呢。
“怎么可能不讨厌。”
白一想到言峰绮礼,胃里便翻江倒海。
“光是看见那张脸,就恶心到想把它撕下来。”
她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翻涌的厌恶。
“罢了,暂且不提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话音刚落,白的神情骤然转为凝重。
“……Saber,你也感觉到了吧?”
村正亦神色肃然。
“嗯,附近残留着大量的魔力……”
循着魔力的源头,二人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栋阴森的工作楼前。
“竟敢将普通人卷入魔法侧的纷争,不可饶恕。”
白不再犹豫,以蛮力轰开大门,踏入其中。
“咔嚓……咔嚓……”
细微的骨骼摩擦声若有若无,若非耳力过人,绝难察觉。要是换做一年前的自己,贸然闯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明明是白昼,楼内却昏暗如夜,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几个犬状的黑影在前方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白没有丝毫迟疑,一柄长矛凭空显现于她手中。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三只龙牙兵瞬间被洞穿,串成一串。
“龙牙兵?”
白认出了这些生物。一年前实力突飞猛进时,她曾在梦境中见过它们——只需将龙牙播撒于大地,便会诞生的、一次性消耗品的杂兵。
她抬眼望向天花板,随后轻盈跃起。
“砰!”
伴随着巨响,她破开天花板,抵达上一层。映入眼帘的,是更多体型更为巨大的龙牙兵,正在昏暗中游荡。
感受到白身上凛冽的气息,龙牙兵本能地想要逃窜。但白岂会容它们逃脱?弓箭瞬间在她手中凝聚。
“哼,想逃?”
一支由魔力构成的箭矢被她射出,在半空中分化为数道流光,瞬间将这些龙牙兵尽数消灭。
“Master,这边!”
早在进入大楼,白就让村正去寻找楼里的幸存者。
循着呼喊声,白迅速来到村正身旁,鼻尖却立刻捕捉到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异香。
“魔女的药膏?看来是个情感上有问题,结果跑出来报复社会的家伙啊。”
白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推开窗户,任由冷冽的夜风灌入,将屋内这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驱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