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气急败坏地道:“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工具人?喂!我们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好吧?你怎么就成了工具人了?你别听那个神经病瞎说。”
郑景深赶紧道:“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不介意承担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让我做工具人吧!在哪里进行?要不,现在拐进小树林……”
李念安的脸瞬间飞红,一把将郑景深推下车,再接一脚油门,飞也似地逃了。
郑景深站在盘山公路边,摊手:“喂,喂!这里不好打车!别把我丢这里啊。”
李念车脸红如血,驱车一阵狂奔,转瞬跑出去几公里,但当她冷静下来,突然发现一件事,语音通话里应该已经泄露自己的身份了,但郑景深并没有被吓到,不光没有害怕自己,反而和自己开起了很过分的玩笑,这种玩笑等级,是关系很近的异性之间才能开的,稍微有点疏离就不敢开得这么过份。
可见他根本没有和自己拉开距离。
太好了!
我并没有失去他。
李念安一脚刹车,同时方向盘向左旋死,车子来了个甩尾飘移,瞬间掉头,可比肩《速度与**》里那些特技飚车镜头,沿着山路又是一阵狂飙,转眼就回到了把郑景深推下车的地方。
只见郑景深正站在公路边,拿着手机,在DD打车上面折腾呢。
李念安的车嘎的一声又停在了他的面前:“上车吧。”
郑景深这次不再乱开玩笑了,真被丢在这地方打车可不容易,上了车,规规矩矩坐好,不开玩笑聊正事总行了吧,试探着问道:“你上次赚100万的任务,究竟是啥?”
李念安知道瞒不过去,干脆也不瞒了:“杀了一个德国黑手党,他是和金竹帮联手走私的。我和他交了两次手,第一次交手我打断他一条胳膊,但被他捅了一刀,差点死,是你救活的。第二次是我赢了,送他见了上帝,但左上臂被划了一刀,也是你治的。”
郑景深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上次刷到的新闻,一个老外死在奔驰轿车里……没想到居然是李念安干的。
郑景深:“有你做邻居,还真是安心呐。”
李念安:“不是应该害怕吗?”
“你的刀刃又不会对着我,我为啥要害怕?”
“哪来这么自信?”
两人笑笑闹闹,车子已经回到了市区,沿着滨江路一阵疾驰之后,小区到了。
两人上了楼,李念安居然很自然地跟着郑景深回到了他的家里,一点也没回自己家的意思。
“想吃什么?我去弄!”郑景深微笑:“我厨艺很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哦。”
李念安摇头:“还是我来吧,我可是拿过厨师证的。”
郑景深大吃一惊:“有没有搞错?”
李念安:“干我们这行,装什么就要像什么,当我要假装成厨师的时候拿不出一手好菜可不行。”
郑景深无言以对……
一个小时后,菜做好了,郑景深尝了尝,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女人的厨艺吊打普通人数倍之多,绝对是专业厨师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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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庆市的冬天,越发寒冷,离过年不远了,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每年这个时候,洗浴会所都会进入淡季。
小姐们生意不好,接不到客,干脆趁着这个时间把该整的地方整一整,待春暖花开,才好用全新的姿态大赚一笔。
郑景深的小黑店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热闹。
浓妆艳抹的女人挤满了客厅,沙发都坐不下了,还得再摆个好几个塑料板凳,才能让她们都有位置坐下。
这种服务环境,要是换成正规医院,不得被顾客们喷得狗血淋头,但这里是个半价的黑店,就这样的环境小姐们也能忍,不但没人吐槽,还能自适应,找不到板凳就坐在地板上,主打一个“只要你把我弄漂亮,再怎么作贱我都无所鸟谓”。
人多了,在排队等待的时候,她们便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聊的几乎全是会所里的事情。
有人在说一些客人的变Tai癖好,有人在聊最近的提成……
郑景深竖起耳朵,偷听着关于金竹帮的消息,还真让他听到一点,强哥被捕之后,金竹帮派了新的小头目来分管这方面的业务,据说新来的头目叫喻哥。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和强哥那种蛮族不可同日而语,小姐们都还挺喜欢他。
郑景深竖着耳朵继续听,又听到了有几个小姐在说,金竹帮还没有放弃寻找刘凤,派出许多喽啰到处寻找,还悬赏10万找刘凤的消息,连其他省市干这行的鸡头们,都开始帮着寻找起来,但刘凤就如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找不着她。
“刘凤什么都不会,只会做这行。她逃去别的省市,也只能继续混会所,早晚要被鸡头们找到的。”一个小姐低声和同伴说。
“是啊,躲得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总得要恰饭,要恰饭就得回来做这行,一回这行保准被抓到,全国的鸡头都想赚这10万呢。”另一个小姐也低声叹息:“真是可怜。”
郑景深心中暗笑……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五官端正,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郑景深这里极少有男人光顾,看到来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却见身边所有的小姐们几乎同时开口招呼:“喻哥好!”
喻哥对着小姐们挥手,表情亲切和蔼,与强哥完全是天渊之别:“呀,大家都来这里提升自己呀?真是不错!好好努力,打扮漂亮,哄好顾客,多赚些钱,争取早日存够钱脱离这一行。”
小姐们都笑。
郑景深心中吐槽:你这发言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这是鸡头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