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诚恳极了。
配上她那副温柔关切的表情……
要不是早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季怀素差点就要信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露出一副被鼓励到的样子。
“王后说得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开始讨论起武学来。
说是“讨论”,其实更像是明月兮在引导季怀素思考。
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老学士那样直接教导,而是先耐心询问了几句季怀素修行的具体感受。
然后顺着季怀素的回答,一点点引出相关的武理知识,引发季怀素的思考。
她说得很细致。
每一个要点都解释得清清楚楚,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说教,真的给人一种在“讨论”的感觉。
季怀素一边听一边点头。
不得不说,Lv.8悟性的含金量确实高。
经过她这么一点拨,很多之前似懂非懂的地方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如果他现在去修行内功的话,速度绝对会比之前又快上一截。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进书房,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就在季怀素以为这一天就要这么混过去的时候——
明月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口牙”了一声。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书案上。
瓷瓶通体洁白温润,瓶身上雕刻着精细的云纹图案,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这是……”
季怀素疑惑地看向她。
明月兮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差点忘记了,这是父亲特意为修行《神阳经》调配的丹药。”
她顿了顿,解释道:“
“毕竟大王身子虚弱已久……”
她抬起眼帘看向季怀素,眼神里满是关切:“所以这次妾身回家时,特意向父亲讨要了这瓶‘人元大丹’。”
“这丹药药性温和但持久,最适合用来辅助《神阳经》修行。”
她将瓷瓶往前推了推:“大王不妨试试看。”
季怀素的视线落在那个白玉瓷瓶上。
————————
【物品:人元大丹】
【品级:伪·金色】
【功效:滋补阳气、滋补阳气、滋补阳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介绍:前朝方士意外练出的虎狼之药,单论这方面已经称得上是仙丹妙药了!】
————————
“……”
我就知道是这样,季怀素强忍无语。
其实不管是正练《神阳经》还是逆练《天暝经》,都需要消耗阳气——只不过一个是蕴养壮大,一个是直接炼化吸收。
但明月兮送这个来……
是真的关心他的武功?
呸!
这坏女人果然没放弃原本的想法,没准因为武道无法前进,更加坚定了也说不定……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但表面上,季怀素只是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王后费心了。”
他伸手拿起瓷瓶,入手温凉,“寡人这身子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
季怀素捏着那个温润的白玉瓷瓶,指尖在细腻的云纹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向明月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
“这丹药,现在就能服用吗?”
“自然可以。”
明月兮微微颔首,声音轻柔,“父亲修炼内功时,每次都会服用一粒,大王也不妨效仿。”
这话说得体贴极了。
既绝了选择的余地,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催促。
“既然王后都这么说了,寡人现在便试试。”
季怀素拔开瓷瓶的塞子。
一股浓烈的药香立刻飘散出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出来的。
倒出一颗丹药在手心。
黄豆粒大小,色泽呈淡金色,表面光滑温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啧,半个金色品质的丹药,我还真没吃过。”】
季怀素没有犹豫,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
季怀素立刻开始运转《天暝经》,开始消化这股药力。
几乎是同时——
他体内冰凉漆黑的天暝内力,立刻活跃起来。
暖流刚抵达丹田位置,还没来得及散开滋养经脉,就被天暝内力缠绕上去,迅速分解、吸收、炼化……。
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那股本应温和持久释放药力的暖流,就已经被彻底吞噬干净,转化为精纯的内力融入经脉之中。
【“这就……完了?”】
季怀素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知道天暝经和神阳经不同,因为是炼化阳气,故而效率很高,但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
一颗明光尹亲手调配、专门用于辅助神阳经修行的顶级丹药,在他这里就跟零食似的,嚼两口就没了。
而且……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内力确实增长了一截——粗略估计,大概相当于他平时埋头苦修一天的成果。
这可是他修一天的内力,放在普通武夫身上,数月的功力都不止!
但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阳气充盈带来的燥热感,没有气血旺盛导致的脸色红润,更没有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错觉。
【“这软饭吃的好啊,一点也不硬,直接就消化了!”】
季怀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但他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按照正常逻辑,一个修行神阳经的人服下这种丹药后,应该会出现一些外在表现才对。
所以他必须装出点什么来。
季怀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刻意让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些许,运转内力,努力憋出一点点不太自然的红晕——就像是一个身体虚弱的人突然吸收了太多养分,有点承受不住的样子。
做完这些表演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王后……”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丹药……好像确实有点效果。”
明月兮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
从季怀素服下丹药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当看到季怀素脸上那抹勉强憋出来的红晕时——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